番外64 蜘蛛尾巷的夜(2/2)
“还是这儿舒服。”她往后一靠,叹了口气。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
“马尔福庄园不够舒服?”
“舒服。”爱莉西娅说,“但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她说,“这儿是我的家。”
斯内普没说话。
但她看见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爸爸。”
“嗯?”
“你刚才是不是想我了?”
斯内普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我假设,”他说,“你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是基于你那颗永远闲不住的脑子里产生的幻觉。”
爱莉西娅眨眨眼。
“那就是想了。”
“我没说。”
“你的表情说了。”
“我的表情什么都没说。”
“有。”她凑近一点,盯着他的脸,“你刚才嘴角动了。我看见了。”
斯内普看着她。
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双翠绿的眼睛,那个熟悉的、从小就有的、闯完祸之后凑过来看他的表情。
他伸手,推开她的脸。
“坐好。”
爱莉西娅笑着缩回去。
夜心跳上沙发,挤到他们中间,趴下,开始舔爪子。
“它又胖了。”爱莉西娅戳了戳夜心的肚子。
夜心抬头看她一眼,继续舔。
“你喂它什么了?”
“没什么。”斯内普说,“偶尔加点营养剂。”
“偶尔?”
“……经常。”
爱莉西娅笑出声。
“爸爸,你是不是太闲了?”
斯内普没说话。
“闲着就给猫加营养剂,”她继续戳夜心,“下一步是不是要教它熬魔药了?”
“猫不能熬魔药。”
“万一它可以呢?”
“那也不可能。”
“好吧。”
“它的脑子,”斯内普看了夜心一眼,“可比某些人还够用一点。”
爱莉西娅愣了一下。
“某些人?”
“嗯。”
“谁?”
“你说呢?”
爱莉西娅沉默了。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三秒后。
“爸,你是不是在骂我?”
“没有。”斯内普移开目光,“我只是陈述事实。”
“什么事实?”
“事实就是,”他慢条斯理地说,“夜心至少知道进门之前先打招呼。”
爱莉西娅:“……”
夜心抬起头,“喵”了一声,好像在说“对”。
爱莉西娅瞪它。
它无辜地眨眨眼,继续舔爪子。
“行。”爱莉西娅深吸一口气,“我半夜回来吓你是我不对。但你就不能——”
“不能。”
“我还没说完呢!”
“你说什么都一样。”斯内普靠进沙发里,“你回来,我高兴。你吓我,我不高兴。”
爱莉西娅愣住了。
她看着他。
他靠在沙发里,壁炉的火光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那句话说得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下雨了”。
但她听懂了。
她挪过去一点,靠在他肩上。
“爸爸。”
“嗯?”
“我以后常回来。”
斯内普没说话。
但他的手,轻轻放在她头上。
“随你。”
夜心抬起头,看着这两个人。
它甩了甩尾巴,继续趴着。
壁炉的火烧得很暖。
窗外,夜还很深。
但蜘蛛尾巷这间客厅里,终于不安静了。
---
与此同时,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凌晨两点了。
他刚处理完一堆破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室。
卧室很黑。
很静。
被子是冷的。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那个位置。
空的。
凉的。
没有人。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她。
她在哪儿?
她在干什么?
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念头:
她回蜘蛛尾巷了。
那个男人。
那个从小让他发怵的男人。
他的教父。
他老婆的亲爹。
他这辈子最大的克星。
德拉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想:如果她真的回蜘蛛尾巷了,那他今晚——
他拿什么去抢?
他敢去抢吗?
他去了之后,能活着回来吗?
他想起了前几天那个双面镜通话。
“阳痿的魔药,随时备着。”
他打了个寒颤。
不去了。
睡了。
明天再说。
他翻了个身,抱住那个冰冷的枕头。
委屈。
真的很委屈。
老婆没了。
被窝是冷的。
明天还要继续处理那些破事。
而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现在可能正坐在壁炉前,喝着他的茶,看着他老婆笑。
德拉科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斗不过他……”他闷闷地说。
这辈子都斗不过。
从四岁第一次见面就输了。
输到现在。
他叹了口气。
算了。
输就输吧。
反正她还会回来。
反正她——
他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蜘蛛尾巷那间房子的门口,冲他笑。
他走过去。
门开了。
斯内普站在门里,手里拿着一瓶魔药。
“阳痿的,要吗?”
德拉科醒了。
窗外,天还没亮。
他盯着天花板,想:
明天还是加班吧。
加班比做梦安全。
---
彩蛋一·夜心の深夜观察
凌晨三点。
夜心趴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客厅里的两个人。
一个靠在沙发里,睡着了。
一个靠在他肩上,也睡着了。
壁炉的火已经暗下去,只剩下一点余烬。
它眨了眨那双翠绿的眼睛。
这两个人,真奇怪。
明明都想对方想得要命。
明明见了面都高兴得要命。
但嘴上谁也不说。
它甩了甩尾巴。
人类真麻烦。
不像猫。
想蹭就蹭,想叫就叫,想回家就回家。
它跳下沙发,走到门口。
门关着。
它蹲在那儿,等了一会儿。
没人来开门。
它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两个人。
算了。
今晚不出去。
明天再说。
它走回沙发边,跳上去,挤到两个人中间,趴下。
呼噜呼噜。
夜很深。
很暖。
---
彩蛋二·德拉科的噩梦清单
第二天早上,德拉科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他盯着那块湿痕,沉默了很久。
他不承认那是眼泪。
可能是口水。
一定是口水。
他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羊皮纸和羽毛笔,开始写:
《为什么我斗不过那个男人》
1.他是我教父,从小看着我长大,知道我所有的黑历史。
2.他是斯内普。
3.他是斯内普。
4.他是斯内普。
写完。
他放下笔,看着那张纸。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起床。
上班。
老婆没了。
日子还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