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双叶的考量（1/2）

车轮碾过碎石的颠簸感终于停止，漫长的旅途在一路关于未来的畅想与过去的追忆中画上了句号。

当魅音和小响从马车上走下来的那一刻，初冬傍晚凛冽的寒风夹杂着废墟特有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片被岁月和战火共同侵蚀的荒原。断壁残垣在夕阳的余晖下拖出长长的影子，像是大地上未愈的伤疤。

周围聚集了不少前来祭奠的人群，他们大多是附近的居民或是听闻此地悲剧而来的旅人。有人指着一处倒塌的石柱低声猜测着它曾经的模样，有人看着满目疮痍摇头叹息，还有人默默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但对于魅音和小响而言，这里不是供人凭吊的遗迹，而是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园。

魅音的视线缓缓扫过这片熟悉的土地。前不久古映香炉构建的幻境让她重新目睹了这里毁灭前的繁华与毁灭时的惨烈，此刻现实与记忆重叠，每一寸土地都变得无比清晰而刺痛。

她看向左侧那片空荡荡的荒地，那里曾经是她的“家”，如今只剩下几块被烧黑的基石掩埋在杂草之中。

视线右移，曾经充满朗朗读书声的私塾只剩下了半截焦黑的墙体，狰狞地指向天空。

再远处，那棵承载了她和奈奈美无数童年快乐的巨木，如今只剩下一截枯死的树桩，孤零零地立在风中，像是在无声地控诉。

魅音下意识地想要避开某个方向——那是曾经瑛华居住的荻山屋所在的位置。然而当她扭过头时，目光却无可避免地落在了村子的中心广场。

那里，曾经是举办庆典、大家围着篝火跳舞的地方。

那里，也是隐神村长和天户老师为了保护大家，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地方。

那一瞬间，魅音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她不敢再看，只能强迫自己将视线收回，落在了身旁同样面色苍白的小响身上。

小响紧紧抿着嘴唇，双手死死抓着衣角，身体在微微颤抖。

看着小响这副模样，魅音忽然明白了他在马车上所说的“不敢面对”究竟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曾拥有过那样的美好，或许此刻面对废墟时只会感到惋惜。正因为曾经拥有，正因为知道这里曾经是多么温暖的归属，此刻的荒凉才显得如此残忍。

魅音扪心自问。

如果不是因为白天狐的命令，如果不是为了抓捕瑛华这个不得不完成的任务，如果抛开这一切外在的因素……

她真的有勇气回到这里吗？

那个答案在心底无比清晰——想，做梦都想回来看看。

可是……敢吗？

恐怕和小响一样，甚至比小响更加胆怯。毕竟，是她亲手推开了那扇毁灭的大门，是她的轻信招致了这一切的祸患。这份罪孽感如同无形的枷锁，让她连踏上这片土地的勇气都需要拼尽全力去积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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