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大唐奶爸:开局渭水抱娃退万骑 > 第284章 五姓聚首

第284章 五姓聚首(1/1)

目录

就在李长修星夜调兵、布下罗网的同时,长安城另一隅,位于崇仁坊深处、一座占地面积极广、门庭深幽、处处透着数百年世家积淀的府邸内,气氛却是凝重压抑,与贞观超市后院那种紧张却有序的准备截然不同。

这里是博陵崔氏在长安的主宅。今夜,这座平日里门禁森严、外人难窥其奥的府邸,罕见地灯火通明,前厅更是人影幢幢,低沉的议论声、压抑的怒斥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焦躁与不安。

汇聚于此的,正是五姓七望中,在长安商业势力最为根深蒂固的几家主事之人。除了主家崔氏,还有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太原王氏、荥阳郑氏在长安的主要话事人,以及一些依附于他们的重要商号掌柜。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或铁青,或阴沉,或焦虑。

“砰!”范阳卢氏在长安负责纸业的家主卢承业,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一巴掌拍在坚硬的红木茶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我卢氏纸坊经营百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今日东、西两市,我卢氏名下十二家纸铺,连同那些依附的小铺,统统……统统吃了一天的零蛋!一文钱都没卖出去!伙计们闲得在打苍蝇!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卢氏以造纸、书籍闻名,尤其擅长生产供应士林的高档纸张,是五姓中在文房领域的重要支柱。贞观超市那低廉到离谱的纸张价格和优良的品相,对他们造成了最直接、最致命的冲击。

“我王氏的绸缎庄、书铺,今日也是门可罗雀!”太原王氏的代表,一个面相精明的中年男子王珪接口道,语气同样愤懑,“那什么‘超市’里,虽无绸缎,却有大量廉价却质地不差的棉布、新式布料,还有那些该死的书!价格只有我们的一半,甚至更低!稍有家底、讲究些的客人或许还会犹豫,可那些寒门士子、寻常百姓,哪个不是冲着便宜去的?长此以往,我们高价的名声还在,可货都要烂在库里了!”

荥阳郑氏的代表,主管部分铁器和杂货生意的郑远,也是脸色难看:“不止书纸布匹!他们还有铁器!造型古怪,但据说极好用,价格更是低得吓人!还有那些闻所未闻的‘香皂’、‘花露水’……我们的杂货铺子,今日也是颗粒无收!许多老主顾都跑去那边看新奇了!”

清河崔氏的代表,崔仁师的族弟崔仁礼,此刻虽然强作镇定,但眼底的惊怒也掩饰不住。崔家在长安的产业涉及更广,受到的冲击也更为全面。他沉声道:“最可怕的是,他们并非只针对某一项。纸张、书籍、铁器、布匹、日用杂货……几乎我们各家核心的、利润丰厚的行当,他们都插了一脚,而且是以这种我们完全看不懂、却效率奇高的方式,以低到不可思议的价格!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这是……这是要掀桌子!要断我们的根!”

“掀桌子?他们也配!”一个脾气火爆的依附商号掌柜忍不住叫道,“不过是些奇技淫巧,低价倾销的伎俩!背后定然有鬼!他们的货从哪里来?成本怎么可能那么低?定是有人不惜血本,甚至亏本在跟我们打擂台!”

“亏本?”卢承业冷笑一声,“我看未必。你们是没进去看过,那人山人海!半日之间,两处店面所有货物销售一空!如此销量,即便单价再低,总体获利也绝对惊人!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他们收钱的方式,伙计的效率……那根本就不是寻常铺子能比的!这背后,绝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有我们完全没见过的经营之法!”

这话让众人心头更沉。是啊,如果对方只是低价,或许还能用“亏本撑不久”来安慰自己。但那种井然有序、面对汹涌人潮却应对自如的场面,那种前所未见的购物方式,都透着一种让他们感到陌生甚至隐隐恐惧的“先进”与“效率”。

“最关键的是,”一直沉默倾听的博陵崔氏当代家主在长安的实际主事人,也是崔仁师的叔父,崔曜,终于缓缓开口。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是五姓在长安商圈公认的领袖人物之一。他一开口,厅中嘈杂的议论声顿时低了下去。

崔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和冷意:“这个所谓的‘大唐超市’……不,这个‘贞观超市’,出现得太过蹊跷。就在我大军凯旋、全城欢庆、所有人注意力都在献俘和庆功上的时候,它悄无声息地开了门。此前,我们竟然连一丝风声都没有收到!这意味着什么?”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刀:“意味着对方早有预谋,且筹备极为周密,保密工作做到了极致!更意味着,对方对我们,乃至对长安商界的动向,了如指掌,才能选择这样一个我们最松懈、最无防备的时机,发动这雷霆一击!”

“而且,”崔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能在长安东西两市同时开设如此规模的店面,能在短时间内备齐如此海量、品类繁多且价格低廉的货物,能在开业首日便造成如此轰动的效应……这背后所需的财力、物力、人力,以及……官面上的默许甚至支持,绝非寻常商贾所能为!我甚至怀疑,这根本就不是一家单纯的商铺,而是一股势力,在向我们,向整个旧有的商行秩序,正式宣战!”

“宣战?”王珪倒吸一口凉气,“崔公,您是说……”

“不管它背后是谁,”崔曜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声音冰冷,“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刻、马上,弄清楚三件事:第一,这‘贞观超市’的东家究竟是谁?背后站着哪些人?第二,他们的货物究竟从何而来?成本如何控制?那些新奇之物如何制作?第三,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只想分一杯羹,还是……要取而代之?”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出浓重的阴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在弄清楚这些之前,任何盲目的反击都可能是愚蠢的。卢掌柜,你立刻动用所有关系,不惜代价,给我挖出这超市掌柜、管事、乃至任何一个能接触到核心的伙计的底细!王掌柜,郑掌柜,你们负责探查货物来源,尤其是纸张、铁器、那些奇物,看看是否有我们不知道的新工坊、新渠道出现!崔仁礼,你动用我们在官府、在长安各坊的人脉,查清楚这超市的地契、税契,看看背后有没有官府的影子,尤其是……看看是否与宫中,或者某些新近得势的勋贵有关!”

他每说一句,便有人躬身应“是”。这位崔家主的判断和安排,正是他们心中所想却又未能理清的。

“诸位,”崔曜最后扫视全场,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决心,“今日之辱,是我五姓七望百年来所未遇。虽未到生死存亡之刻,但那把剑,已经悬在了我们每个人的头顶!对方来势汹汹,手段诡异,我们若再各自为战,心存侥幸,只怕真会被其各个击破,最终死无葬身之地!从今日起,长安各家,需暂弃前嫌,互通声气,共同应对!一切打探所得,需立刻共享!一切反击之策,需共同商议!”

“是!谨遵崔公之命!”众人齐声应和,脸上虽有忧色,但也重新凝聚起一股同仇敌忾的意志。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