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最终封印·邪恶消散（2/2）

“老子还真做到了。”他喃喃道。

赵梦涵挪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没靠太近，也没太远。她摘下左腕的玄冰镯，放在地上。镯子裂成两半，寒气散尽。

“疼吗？”她问。

“疼。”林宵点头，“骨头像是被驴踢过八百遍。”

“那你笑什么？”

“因为……”他侧头看她，眼里有光，“我们还活着，还能吵架。”

白璎珞也爬了过来，坐在另一边，脑袋一点一点，像是随时会睡着。“下次……别让我烧那么干净。”她嘟囔，“我还想留点力气……吃顿饱饭。”

“行。”林宵答应得干脆，“等你醒了，我请你吃烤兔腿，管够。”

三人坐着，谁也没再说话。夜风吹过战场，卷起灰烬与尘土，也带来远处隐约的欢呼。桃枝根须微微颤动，三色能量缓缓收回大地，像是归巢的鸟。

林宵低头，看见自己那只染血的手掌。他慢慢摊开，又缓缓握紧。掌纹里嵌着血泥，像一道道刻进皮肉的战书。

他赢了。

不是靠运气，不是靠奇迹，是靠着一次次站起，一次次咬牙，一次次把命押在下一秒。

他知道这胜利来得不容易。多少人倒在了路上，多少人没能看到今晚的星。

可现在，星在，人在，心还在。

他靠着桃枝，仰望着天。呼吸沉重，眼皮越来越沉，可嘴角始终挂着那抹惫懒又骄傲的笑。

远处的欢呼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低语与啜泣。有人开始收敛同伴遗体，有人默默修补破损的法器。战场在安静中复苏，不是狂欢，而是活着的人对逝者的交代。

林宵闭上眼，又猛地睁开。

他还不能睡。

他得看着这片星空，直到确认它不会再被遮蔽。

赵梦涵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睡会儿吧，我盯着。”

“不用。”他摇头，“我怕一闭眼，就以为是梦。”

“不是梦。”她说，“你手里还攥着血呢。”

他低头看去。掌心的血已经半干，黏糊糊地粘着沙粒。他用力握了握，刺痛让他清醒。

“嗯。”他应了一声，“不是梦。”

白璎珞已经靠在树干上睡着了，呼吸微弱却平稳。赵梦涵也闭上了眼，睫毛轻颤，像是在强撑。

林宵看着她们，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踏实了。

他慢慢抬起手，最后一次摸了摸那条褪色的红绸带。它静静躺在桃枝根旁，一角被风吹起，轻轻拂过他的指尖。

像小时候，她偷偷塞给他的那一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