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展望未来·坚定信念（1/2）

晨光漫过观星台的石栏，林宵靠在冰凉的栏杆上，右臂的布巾渗着血痕。他没动，只是盯着远处天边那道渐亮的金线。风从裂风谷方向吹来，带着一丝微弱的烟火气。

赵梦涵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块新裁的寒星晶布。她没说话，轻轻解开林宵腕上的旧布条。血已经凝了，但伤口边缘还泛着暗红。她指尖一缕寒气掠过，皮肉微微一缩。

“你该早些处理的。”她说。

“不疼。”林宵咧嘴一笑，“比挑水时摔破膝盖强多了。”

白璎珞蹲在石栏上，耳朵轻轻抖了抖。“东七域那边还在吵。”她低声说，“两个小门派抢一处废弃矿洞，说是边界没划清。”

林宵点点头，没回头。“让他们吵。活路约法昨夜才签完，总得给人翻脸的时间。”

赵梦涵重新缠好布巾，指尖在最后一圈打了个结。“你不是怕他们不认规矩，是怕他们连争都不敢争。”

“争是好事。”林宵抬起左手，掌心朝上。赤心印记缓缓浮现，光芒不刺眼，像一团将熄未熄的炭火。“只要敢伸手要，就说明信这个‘活’字。怕的是跪着等施舍——那才是死局。”

白璎珞跳下栏杆，走到他另一侧。“我刚收到消息，裂风谷今夜点了灯。三十七户人家，家家门口挂了一盏。”

林宵怔了一下。

“以前那里死人不埋，孩子饿得啃树皮。”白璎珞望着远方，“现在有饭吃，有人教识字，连狗都胖了一圈。”

风吹动他的袖口，露出那歪扭绣着“不服”二字的边角。林宵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个九个破洞的储物袋，忽然笑出声。

“谁能想到。”他拍了拍袋子，“当年装馊饭的破布兜，现在揣着九枚界核。”

赵梦涵指尖轻绕，一缕冰丝缠上他腕间的红绸带。褪色了，边角也磨起了毛，但它还在。

“它一直没断。”她说。

白璎珞耳朵一动，笑了。“因为有人一直不肯放手。”

三人静了下来。

林宵仰头看向天空。星辰尚未完全隐去，银河横贯天际，像一条未缝合的伤疤。他想起玄微宗后山的水井，井口结着霜，他每天提三十桶水上山，换一碗冷粥。那时他以为，只要能吃饱，就是好日子。

后来他在外门试炼中硬扛聚气妖兽，骨头裂了三条，躺在草堆里发高烧，听见杂役们议论：“这小子撑不过三天。”

再后来，周玄派人往他饭里下药，他装傻充愣，夜里偷偷运功逼毒，吐出来的全是黑血。

赵梦涵曾在他昏迷时用寒气压住体内燥火，手指冰凉地贴在他额头上。那一晚，她一句话没说，只守到天亮。

白璎珞第一次露馅是在南荒边境，她为救一个被妖气侵蚀的孩子强行催动血脉，瞳孔变成琥珀色。林宵看见了，没揭穿，反而递给她一张人皮面具：“下次记得戴严实点。”

这些事都没人提。

但现在，站在这里，看着裂风谷方向那片隐约的灯火，它们自己冒了出来。

“我们一开始，图什么？”林宵忽然问。

“活下去。”赵梦涵答。

“不让族人饿死。”白璎珞说。

林宵点头。“我现在也不图别的。我不指望万界太平，不指望人人成仙。我就想让那些点灯的人，能安心睡觉——明天睁眼，锅里还有米，孩子还能上学堂。”

风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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