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共赴（2/2）

“你怕吗？”

李青元愣了一下。

怕吗？

他想了想，然后诚实地回答：

“怕。”

白虎微微侧过头，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坦诚。

“怕什么？”

李青元沉默了一瞬。

“怕死。”他说，“怕控制不住体内的东西。怕去了之后什么都做不了。怕——”

他顿了顿：

“怕让大家失望。”

白虎没有立刻回答。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沉稳，仿佛脚下的流沙和周围的时序乱流都不存在。

良久，他才开口：

“我们都不会失望的。”

李青元看向他。

“凤凰让你来，不是因为你能打赢谁。”白虎的声音低沉，“是因为你被选中了。”

“被选中......”李青元苦笑，“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那就去了再说。”

白虎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严厉，有期待，也有一丝连李青元都看不明白的东西。

“我活了这么久，见过许多自视甚高的人。”白虎缓缓道，“他们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但有一件事是共通的——”

他顿了顿：

“那些成功的人，不是因为有多强，而是因为他们去了。”

“他们去了，站在了那个地方，面对了那件事。”

“仅此而已。”

李青元怔住。

白虎已经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所以，别想太多。”

“你的任务，就是走到那里。”

“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那是命运的事。”

——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阵。

时序乱流越来越强，脚下的沙地开始变得不稳定，偶尔会有流沙漩涡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白虎的脚步依旧沉稳，仿佛能预知每一步的落点。

李青元努力跟上他的步伐，但心中的疑问却越来越多。

“白虎前辈。”

“嗯？”

“你......认识凤凰很久了吗？”

白虎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很久了。”

“有多久？”

白虎沉默了一瞬。

“久到我都快忘了，没有她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李青元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道挺直的脊背，似乎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重量。

“前辈......”

“别问。”白虎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有些事，不该你知道的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是负担。”

李青元沉默了。

但他隐约明白了什么。

白虎对凤凰的忠诚，不只是因为她是“老师”。

那里面，有更深的、更久远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