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知晓一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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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雕靠在办公室门边的墙壁上，那道灰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左袖空荡荡地垂着，呼吸依然带着那道微弱的杂音。

那张空洞的灰蓝色面孔上没什么表情，但麒麟看着他，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很复杂的情绪。

他之前并不知道自己被控制了多久，也不知道这段时间里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此刻他看着这两个人，看着他们各自带着消耗和疲惫站在这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确实错过了很多事情。

他站在那里，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翻涌着。他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感受。

刚才在暗室里，当蛊雕解除控制、他的意识慢慢回归的时候，他只觉得混乱。

后来在路上，神秘人把那些事情一件一件说出来的时候，那种混乱变成了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在胸口。

现在他站在自己办公室的书桌后面，看着巴蛇和蛊雕，那股沉甸甸的东西忽然变成了一种错觉。

他居然真的感觉到，这一切恐怕真的就要结束了......

不甘？高兴？还是劫后余生？

他不知道，说不清，道不明。

麒麟那道站在办公桌后面的身影在神秘人说完那句话后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手指还搭在伏羲琴的边缘上，指腹在那道温润的木质纹理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的......”

办公室里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层冷白色的光，将那道月白色的衣袍照得比平时更显单薄。

神秘人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早就已经开始了。在你们没有看见的角落里，我的力量一直在前进着。只是现在破茧成蝶了。”

他顿了顿，“从漠北之前，从雪城之前，甚至在烛龙决定动身之前，我就已经在布局了。”

“你以为我是在漠北才第一次出现，其实在那之前，我已经做了很多事。只是那些事没有发生在你们看得见的地方。”

麒麟没有立刻回应那句话。

他看着神秘人，那道月白色的衣袍在灯光下投下一道模糊的影子，那道目光的落点没有移动。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所以你从很早以前就在做准备了。比我们所有人都早。”

他顿了顿，“我愿意配合你。但你必须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他抬起手，将那两件器物留在桌面上，没有推出去。

他后退了一步，那道月白色的衣袍在灯光下拂过椅背边缘，带起一道轻微的摩擦声，“这不是在讨价还价。”

“你刚才说，你不会替我做决定，不会把我当成棋盘上的一颗子。那你就得让我知道，我在跟谁合作。”

“不然我和之前被帝江隐瞒，被蛊雕控制的时候有什么区别？至少那时候我连自己被骗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