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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把窗帘拉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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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醒了,窗外是熟悉的城市景象,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跟梦里的荒凉安静完全是两个世界。我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好像还能感觉到荒原上的风的凉意,好像还能闻到冰川融水的清冽味道。我知道那只是一个梦,但这个梦太长了,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我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我甚至有点怀念梦里的生活,那种没有牵挂、没有烦恼,只跟着风走,只看着风景的日子,真的太惬意了。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心里太向往那种生活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现实中的日子太忙碌了,每天要工作,要处理各种人际关系,要为了生计奔波,压得人喘不过气。而梦里的生活,简单、纯粹,只有我和自然,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虽然孤独,但那种孤独是自由的,是让人安心的。

我现在还在想那个放羊的老人,他到底是谁呢?是我潜意识里的另一个自己,还是我向往的那种生活的化身?还有那次翼装滑翔,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中毒?为什么会飞起来?为什么会不符合空气动力学和弹道学?这些问题,估计永远都没有答案,毕竟只是一个梦而已。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梦让我挺有感悟的。人这一辈子,其实怎么活都是活,有的人喜欢热热闹闹,有的人喜欢安安静静;有的人追求功名利禄,有的人只想岁月静好。没有什么对不对的,只要自己觉得舒服,觉得踏实,就行了。就像我在梦里,虽然一个人待在那么荒凉的地方,但我觉得挺幸福的,挺惬意的,这就够了。现实中,我可能没办法真的跑到北冰洋那边去生活,但我可以在心里留一块地方,装着那些荒原草甸、冰河湖泊和冰川,装着那个放羊的老人,装着那种简单纯粹的生活。

有时候累了、烦了,就想想梦里的风,想想梦里的湖,想想那种不用急着赶路,不用应付任何人的日子,心里就会平静很多。其实人活着,不就是为了那份心安吗?不管身在何处,只要心里踏实,心里有风景,就挺好的。

这个梦真的太长了,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好像还没说完,还有好多细节在脑子里打转,比如钓鱼时鱼钩沉下去的那种感觉,比如翼装滑翔时风穿过衣服的声音,比如儿子抱怨时皱着眉头的样子,比如妻子看到冰川时眼里的光。这些细节就像一颗颗珍珠,串起了整个梦,也串起了我心里的一些念想。

现在想想,其实孤独也没什么不好的,一个人待着,能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能感受到自然的美好,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不用刻意迎合谁,那种自由,是很多人都得不到的。就像我在梦里,最后还是选择一个人留在北冰洋那边,不是因为我不喜欢家人,而是因为我真的喜欢那种生活,喜欢那种被荒原、冰川、湖泊包围的感觉,喜欢那种每天醒来都能看到纯粹风景的日子。

可能我骨子里就是个喜欢孤独的人吧,现实中虽然也有家人朋友,但有时候还是会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安安静静地看看风景,发发呆。这个梦,大概就是我内心深处的渴望吧,渴望一份纯粹,渴望一份自由,渴望一份不被打扰的宁静。

好了,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脑子也清醒多了。虽然这个梦很离奇,很碎片化,但也挺珍贵的,让我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生活,也让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以后累了的时候,就想想这个梦,想想北冰洋那边的风,想想那个放羊的老人,想想那些平静又惬意的日子,心里应该就会好受很多吧。

(二)

绿影总在缠,绕着喉管绕着阶沿绕着风里飘的布角,没个规矩地舒卷,像把所有的章法都揉烂了泡在水里,浮起来的都是软塌塌的浪。冷刃的光突然就撞过来,带着暗赤的腥甜,沾在墙皮的碎屑上,沾在没擦的碗沿上,沾在鞋底碾过的泥印里,那些痕不是实的,是飘的,飘在眼前晃,晃得眼仁发沉。脑子里总跳着些乱章,猫的脸长在枝桠上,雀子衔着碎瓷撞窗,石头在水里说人话,没头没尾的,像翻着本撕烂了的书,翻到哪页算哪页,合不上也扔不掉。

总在走,不知道往哪走,从巷口到楼顶,从灶边到墙根,脚下的路软乎乎的,像踩在泡发的棉絮上,走一步陷一点,却停不下来。耳边总响着碎音,分不清是别人说的还是自己飘出来的,絮絮的,黏黏的,像粥糊了的锅边,翻来覆去都是没意义的字,绕着耳朵转,转进骨头缝里,搅得发疼。

案头的牙膏管歪着,挤出来的沫子干在台面上,水费单压在杯底,泡出了皱巴巴的印,晾着的衣服被风吹得晃,线头缠在晾衣绳上,解不开。这些细枝末节总钻出来,堵在心口,像咽了颗没嚼碎的米,卡着,闷着,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指尖碰着桌沿,凉的,麻的,像血都流得慢了,骨头缝里都透着散的劲儿,肩背沉得像压了块湿泥,腰杆直不起来,连抬手都觉得累,像是骨架子被抽走了几根筋,松松垮垮的,撑不住这副皮囊。

那些念头像捏不住的细尘,一抬手就飞了,散在风里,粘在绿影的卷褶里,粘在腥甜的气里,粘在那些乱章的字缝里。想抓,抓到手的都是空的,都是碎的,像捏了把沙,指缝里漏得干干净净,漏在脚下的棉絮路上,堆成小小的丘,又被风卷走。心口堵着化不开的淤,闷得喘不过气,想喊,却发不出声,喉咙里像堵着那团绿影,缠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带着黏腻的软。

不知道是谁在说,说天是斜的,地是晃的,说那些绿影是活的,那些腥甜是甜的,说碎了的才是完整的,散了的才是安稳的。这些话绕着走,绕着那些乱章,绕着歪掉的牙膏,绕着沉垮的肩背,绕着抓不住的细尘。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虚的,墙是晃的,灯是飘的,自己的手也不是自己的,伸出去,指尖都是麻的,碰什么都像隔着层雾。

碗里的粥凉了,结了层皮,筷头沾着的渍干了,硬邦邦的,像心里的那些闷,结了痂,又被磨破,渗着淡淡的疼。走啊走啊,还是在原地,风里的绿影还在缠,冷刃的光还在晃,碎音还在响,那些乱章还在跳,细枝末节还在钻。骨头越来越松,皮肉越来越沉,像是这副身子要慢慢化掉,化在泥印里,化在皱巴巴的单据里,化在绿影和腥甜搅和的风里。

那些细尘越飘越散,飘成更细的沫,沾在眼角,沾在唇齿,沾在每一步踩下去的棉絮里,捏不住,拼不回,连看都看不清楚。闷的,疼的,沉的,飘的,缠的,绕的,碎的,散的,所有的感觉揉在一起,像煮糊了的粥,搅成一团,分不出哪是哪,也懒得分,就这样晃着,走着,听着,想着,任由那些影,那些光,那些音,那些物,钻进来,绕上去,散开来。

没有头,没有尾,没有边,没有际,只是觉得心里的什么东西碎了,碎成了比细尘还小的渣,被风卷着,被绿影缠着,被腥甜沾着,被那些碎音追着,散在所有走不完的路上,散在所有理不清的念里,散在这副撑不住的皮囊里,散在每一个喘不过气的瞬间里。

(三)

那些散落在梦里的碎片——颠簸的车辙碾过尘土的触感、集市里混杂着吆喝与烟火的喧嚷、山风裹着草木气息掠过耳畔的凉意、院子角落爬满青苔的旧痕,还有一张张辨不清轮廓的脸,像被雨水洇过的旧信笺,字迹漫漶,总也拼不回完整的模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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