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回:兵临城下太守胆寒,祸起萧墙双枪受辱(2/2)
“文官那张嘴,黑的能说成白的。”陆谦阴恻恻地说道,“况且,他手里掌握着粮草和城防大权。将军如今兵败,若是他断了你的粮草,再把你关在城外……嘿嘿,将军纵有双枪,又能杀几人?”
董平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陆虞候,依你之见,我该如何?”
陆谦凑近董平,声音轻得像鬼魅:“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既然他不仁,就休怪将军不义。与其坐以待毙,不如……”
陆谦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董平浑身一震,盯着陆谦看了半晌,突然狞笑起来:“好!好!这老匹夫既然想让我死,那我就先送他上路!还有他那个女儿,老子也要一并收了!”
陆谦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他并不在乎董平的死活,他只想把这东平府的水搅浑,越乱,他才越有机会浑水摸鱼,甚至以此为筹码,在这乱世中再搏一把。
……
次日拂晓,薄雾未散。
一阵沉闷的号角声,打破了东平府的宁静。
“咚!咚!咚!”
战鼓如雷,震颤大地。
城墙上的守军惊恐地发现,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紧接着,那黑线变成了如潮水般涌来的大军。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正中央一面杏黄大旗,迎风招展,上书一个斗大的“武”字!
梁山主力,到了。
武松骑在马上,身披锁子黄金甲,身旁左有林冲,右有杨志,后有秦明、呼延灼,五千精锐步骑列阵城下,气势如虹。
“这就是东平府?”
武松抬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城墙,淡淡道,“城池倒是坚固,可惜,人心已散。”
杨志策马出列,指着城头大喝:“城上的听着!我梁山大军已到,快叫那董平出来答话!告诉他,他的双枪还在我们这里,若是想要回去,就乖乖开城投降!”
随着杨志的话音,几名士卒扛着董平那两杆标志性的水磨镔铁枪,在阵前耀武扬威地挥舞了几下,又将那五百铁骑的残破旗帜扔在地上,任由战马践踏。
“董平!败军之将!还不出来受死!”
数千梁山士卒齐声呐喊,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
城头之上,守军们一个个面如土色,窃窃私语。
“完了,连都监大人的双枪都被缴了……”
“听说五百铁骑全死光了,咱们还能守得住吗?”
程万里站在城楼上,听着
他看了一眼身边面色铁青的董平,故意高声道:“董都监,人家在叫阵呢!你不是号称万夫不当吗?既然回来了,何不下去杀杀他们的威风?也好夺回你的兵器,洗刷耻辱啊!”
董平左臂缠着绷带,右手紧握着一柄从库房里随便找来的腰刀,冷冷地看着程万里。
“太守大人,贼势浩大,此刻出城那是送死。末将有伤在身,这守城之责,还是请大人多费心吧。”
“你!”程万里气结,指着董平骂道,“怯战!你这是畏敌怯战!本官这就写奏折!”
董平眼中寒光一闪,却没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几名心腹亲信使了个眼色。那些亲信会意,悄悄地将手按在了刀柄上,慢慢向程万里的卫队靠拢。
城下,武松看着城头那微妙的动静,微微一笑。
“哥哥,咱们攻城吗?”旁边的“霹雳火”秦明早已按捺不住,挥舞着狼牙棒问道。
“不急。”
武松摆了摆手,“坚城从外部攻,那是下策,要死很多兄弟。咱们且给这锅油里加把火,让他们自己从里面炸开。”
武松招手叫来“鼓上蚤”时迁,低声吩咐道:“今晚,你再进城一趟。给董平送个信,就说我武松敬他是条汉子,若他能献城投降,我不但不杀他,还把双枪还给他,依旧让他做这东平府的主将。”
时迁嘿嘿一笑:“哥哥这是要借刀杀人啊?那程万里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武松目光深邃,望着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城墙,淡淡道:“程万里这种贪官,死不足惜。董平这把刀虽然快,但也容易伤手。等他杀了程万里,没了退路,便是这把刀入鞘的时候。”
“传令全军,扎下营寨,埋锅造饭!今夜只围不攻,给城里那两位大人,留点‘唱戏’的时间!”
正是:兵临城下鼓声催,祸起萧墙骨成堆。借刀杀人不见血,坚城不攻自成灰。
毕竟这东平府今夜将发生何等变故,董平又将如何行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