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回:靖康耻二帝被掳,中原陷烽烟四起(1/2)
诗云:
繁华一梦付劫灰,帝子龙孙锁泉台。
北狩黄沙遮泪眼,南望王师几时回?
衣冠蒙垢千秋恨,社稷沉沦万骨哀。
唯有河北磨剑客,誓挽天河洗尘埃。
话说靖康二年春,妖人郭京作法不成,反开城门引狼入室。
金国铁骑如决堤洪水般涌入东京汴梁,这座繁华了百年的大宋都城,瞬间沦为人间地狱。
金兵入城之后,完颜粘罕与完颜斡离不露出了贪婪残暴的本性。
他们下令封锁府库,纵兵大掠三日。
昔日雕栏玉砌的樊楼、金碧辉煌的宫阙,在烈火中呻吟;大街小巷尸横遍野,血水混着融化的雪水,染红了汴河。
宋钦宗赵桓早已吓破了胆,为了保命,竟然不顾帝王尊严,亲自前往金营乞降。斡离不坐在虎皮帅椅上,受了赵桓的跪拜大礼,却并不满足。
“赵桓!”斡离不冷笑道,“你那城中虽破,但金银还没交够。前番议和许诺的五百万两黄金、五千万两白银,少一两,我便杀你一个大臣;少一百两,我便烧你一座宫殿!”
赵桓磕头如捣蒜:“大帅开恩!国库已空,朕……朕实在凑不出了啊!”
“没钱?”粘罕在一旁阴恻恻地说道,“没钱就用人抵!皇宫里的嫔妃、帝姬,还有宗室妇女,按姿色抵扣金银。上等的一人抵金一千两,次等的一人抵银五百两。还有城中的工匠、百工技艺之人,统统给我抓来!”
赵桓闻言,虽感奇耻大辱,但刀架在脖子上,竟不敢说半个不字。
于是,一场旷古未有的浩劫降临了。开封府尹徐秉哲为了讨好金人,竟带人亲自去皇宫和宗室府中抓人。一时间,皇宫内哭喊震天,无数金枝玉叶的帝姬、养尊处优的妃嫔,被绳索捆绑,像牲口一样被押往金营。不堪受辱而投井、上吊者,不计其数。
到了四月,汴梁城已被搜刮得赤地千里。
金军将宋徽宗赵佶、宋钦宗赵桓二帝,连同郑皇后、朱皇后,以及皇子、皇孙、驸马、公主、妃嫔、宗室、大臣等三千余人,全部编入俘虏队伍。又将掠夺来的卤簿仪仗、天下州府图、图书典籍、大成乐器等数十万件珍宝,装了满满几千车。
完颜粘罕一声令下,金军分两路北撤。
赵佶父子二人被剥去龙袍,穿上青布囚衣,分关在两辆牛车之中,凄凄惨惨地踏上了北去金国的道路。
这一去,便是那千古遗恨的“靖康之耻”。
随着二帝被掳,大宋朝廷的中枢彻底崩塌。
金兵撤走后,留下的汴梁是一座死城,而整个中原大地更是陷入了无主的混乱。
黄河以南,盗贼蜂起,溃兵成匪。
各地的州县官吏,有的弃城逃跑,有的拥兵自重,互相攻伐。
百姓流离失所,哭声遍野。他们望着北方,却不知道哪里才是活路。唯一的希望,便是传闻中那个在河北厉兵秣马、却始终未曾南下的武大帅。
……
河北大名府,元帅府白虎堂。
燕青一身夜行衣,风尘仆仆,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与悲愤。他快步走入大堂,单膝跪地,呈上一封带着血迹的密报。
“大帅!汴梁……完了。”燕青声音嘶哑,“二帝被废为庶人,连同宗室三千余人,已被金贼押解北上。金贼在城中烧杀淫掠,汴梁百万生灵,十去其三。赵宋……亡了。”
“啪!”
武松手中的茶盏被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混合着鲜血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武松霍然起身,一脚踢翻面前的帅案,虎目圆睁,须发皆张:“我虽恨赵家昏庸,但这靖康之耻,辱的不仅是赵家,更是我汉家衣冠!金虏欺人太甚,视我中原无人呼?!”
堂下卢俊义、林冲、关胜、鲁智深等众将,个个双目赤红,钢牙咬碎。
林冲按剑怒吼:“大帅!金贼押着二帝北上,必经我河北地界。末将请命,率铁骑截杀!不为救那昏君,只为杀尽金狗,雪我汉家之耻!”
鲁智深也大叫道:“洒家要用禅杖敲碎粘罕的狗头!大帅,下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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