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版《邑人》:清溪盗佛,因果昭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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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清溪无赖,佛前起盗心
川南清溪县,依山傍水,老城深处藏着一座千年古刹——龙泉寺。
寺院不大,却香火鼎盛,寺中供着一尊明代铸造的青铜观音像,高约三尺,鎏金残痕犹在,宝相庄严,是龙泉寺的镇寺之宝,更是清溪县人人敬重的圣物。几百年来,哪怕战乱饥荒,都没人敢动这尊观音像分毫,都说这佛像沾了灵气,护着清溪一方百姓,亵渎偷盗者,必遭天谴。
可偏偏有人,不信这个邪。
县城里的赵三,是出了名的无赖泼皮。今年三十出头,爹娘早亡,无妻无子,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抽烟喝酒赌博,样样沾边,坑蒙拐骗偷,件件都来。街坊邻居见了他,都躲着走,背地里骂他“烂泥三”,说他是清溪城里最没皮没脸的货色。
赵三这辈子,就没干过一件正经事,兜里永远空空如也,赌债却堆得比山高。催债的混混堵过他家门,砸过他窗户,他要么躲着不出头,要么撒泼耍无赖,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烂命一条,谁也拿他没办法。
这天,赵三又在赌场输得精光,被赌场打手打得鼻青脸肿,扔在街头。他捂着肿起的脸,蹲在墙角骂骂咧咧,心里只想着怎么弄一笔快钱,把赌债还清,再好好挥霍一把。
就在这时,一个穿黑夹克、戴鸭舌帽的男人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三哥,想不想赚笔大钱?一辈子不愁吃穿的那种。”
赵三抬眼,认出这人是县城里偷偷倒卖文物的贩子,外号“老鬼”,心黑手狠,专搞古旧物件的歪门生意。他没好气:“有屁快放,老子没功夫跟你磨叽。”
老鬼嘿嘿一笑,凑到赵三耳边,声音压得更低:“龙泉寺那尊明代青铜观音,你知道吧?真品,品相完好,懂行的老板愿意出五十万收。只要你敢把佛像偷出来,钱,咱俩平分,你直接拿二十五万,赌债一笔勾销,下半辈子躺着享福。”
二十五万!
赵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了。他这辈子,连五万块都没见过,二十五万,对他来说就是天文数字。有了这笔钱,什么赌债,什么穷日子,全都滚蛋!
可他心里也打怵:龙泉寺的观音像,是清溪人的圣物,偷这个,可是遭天打雷劈的事。
老鬼看穿了他的犹豫,嗤笑一声:“三哥,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一尊破铜像而已,什么灵气不灵气,都是骗人的鬼话。这年头,有钱才是爷,没钱就是孙子。你要是不敢,就算了,我找别人。”
激将法一出,赵三的无赖劲上来了。他本就不信什么鬼神报应,只认钱。什么圣物,什么灵气,在他眼里,就是一堆能换钱的青铜。
“干!”赵三咬牙,狠狠拍了大腿,“不就是偷个佛像吗?有什么不敢的!今晚三更,我就把佛像给你弄出来!”
老鬼大喜,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三哥,事成之后,钱一分不少你的。记住,手脚干净点,别被人发现,更别碰坏了佛像,不然一分钱没有。”
两人商定好接头地点,老鬼转身离去。赵三蹲在街头,搓着手,满眼都是贪婪的光,早已把什么报应、圣物、民心,抛到了九霄云外。在他眼里,那尊庄严的观音像,不是佛,是堆成山的钞票。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乌云遮月,正是做贼的好时机。
赵三揣着撬棍、布袋,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摸摸摸到龙泉寺。寺院夜里只有一个看寺的老和尚,耳背眼花,睡得沉。赵三轻车熟路,翻墙进院,溜进大殿,直奔那尊青铜观音像。
大殿里香烛已灭,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观音像上,宝相慈悲,仿佛在看着他。
赵三心里莫名一慌,腿肚子有点打颤。可一想到二十五万,他咬咬牙,心一横,伸手就去搬佛像。佛像沉重,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佛像搬下来,塞进布袋里,扛在肩上,再次翻墙而出,一路狂奔,连头都不敢回。
他没看到,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大殿角落的长明灯,突然无风自动,火苗忽明忽暗,映着空荡的佛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接头地点,老鬼早已等候。看到赵三扛来的佛像,老鬼眼睛发亮,当场验明真品,爽快地给赵三转了二十五万。
钱到账的那一刻,赵三激动得浑身发抖,抱着手机,看着那串数字,笑得合不拢嘴。
他终于有钱了!
他当场还清了所有赌债,剩下的钱,买了新衣服,换了新手机,下馆子,泡歌厅,挥霍无度,整日花天酒地,见了街坊邻居,更是趾高气扬,嚣张得不可一世。
有人问他钱从哪来的,他满嘴胡扯,说是做生意赚的,眼神躲闪,不敢提龙泉寺半个字。
清溪县的百姓,很快发现龙泉寺的青铜观音像不见了,一时间满城哗然。老和尚哭着报案,警方四处调查,却毫无头绪。百姓们都在暗中祈祷,求佛像早日归来,更在私下议论,偷佛的人,必定会遭报应。
赵三听到这些议论,心里偶尔会咯噔一下,可看着兜里的钱,他又自我安慰:什么报应,都是吓唬人的。我偷了佛,照样活得好好的,吃香的喝辣的,谁能奈我何?
他不知道,从他扛起青铜观音像的那一刻,因果的锁链,已经紧紧套住了他。所有的嚣张快活,都是死前的回光返照。
第二章邪祟缠身,凶兆频生
偷佛暴富后的赵三,快活了没三天,诡异的事情,就接二连三地找上门来。
起初,只是些小事。
他夜里睡觉,明明关紧了门窗,屋里却总是冷飕飕的,像冰窖一样,盖两床被子都暖不热。原本沾枕头就睡的他,开始夜夜失眠,耳边总能听到一个轻柔却冰冷的女子声音,在他耳边反反复复地叹息,似哭非哭,似怨非怨,听得他毛骨悚然。
他以为是自己花天酒地太累,产生了幻觉,没当回事,依旧整日酗酒赌博,嚣张跋扈。
可怪事,越来越凶。
他在家做饭,锅里明明放的是米,煮出来的却是一把把泥沙,硌得牙都快碎了;他打开水龙头,流出来的不是水,是带着腥气的浑水,颜色发黄,像血水一样;他照镜子,明明是自己的脸,镜子里却偶尔会闪过一尊观音的虚影,宝相庄严,眼神冰冷,直勾勾地盯着他,吓得他当场把镜子摔碎。
走在街上,明明艳阳高照,他却总觉得头顶阴云笼罩,浑身发冷,路人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死人。他去赌场赌博,以前偶尔还能赢两把,现在却是把把输,赢的钱还没捂热,就莫名其妙地丢了,要么被偷,要么掉在地上,怎么都留不住。
有一次,他骑着新买的电动车,在马路上正常行驶,突然车头不受控制,直直朝着路边的大树撞去。要不是他反应快,跳车及时,早就被撞得粉身碎骨。可电动车却撞得稀烂,他只是擦破点皮,看似侥幸,实则是阴邪留着他的命,要慢慢折磨,让他受尽恐惧,再索他的命。
赵三终于慌了。
他开始害怕,夜里不敢关灯,不敢一个人待在家里,整日喝得酩酊大醉,想用酒精麻痹自己,可就算醉得不省人事,梦里也全是恐怖的景象——他被无数只手抓住,拖进一个漆黑阴冷的地方,那尊青铜观音像立在他面前,周身散发着金光,压得他喘不过气,无数阴差拿着铁链,朝着他扑来。
每次从梦里惊醒,他都浑身冷汗,衣衫湿透,心脏狂跳,仿佛死过一次。
街坊邻居看着赵三的变化,都暗暗摇头。
原本嚣张跋扈的赵三,如今变得面色惨白,眼窝深陷,精神恍惚,浑身透着一股死气,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一样。有人劝他:“小三,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赶紧去龙泉寺烧烧香,忏悔忏悔,求佛祖原谅吧。”
赵三嘴上骂骂咧咧:“滚蛋!老子没干亏心事,烧什么香!”
可心里,却早已怕到了极点。他知道,这些怪事,全是因为他偷了龙泉寺的观音像。那些他曾经不信的鬼神报应,正在一点点应验,缠上了他。
他想找老鬼,把佛像还回去,可老鬼早就拿着佛像,逃得无影无踪,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赵三走投无路,只能硬着头皮,偷偷买了点香烛,跑到龙泉寺门口,远远地烧了香,磕了头,嘴里胡乱念叨:“佛祖保佑,我错了,我不该偷佛像,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可他只是假意忏悔,心里依旧舍不得那二十五万,舍不得花出去的钱,根本没有真心悔改,更没有想过重塑佛像,弥补过错。
他的这点假意,在神灵面前,如同儿戏。
烧香的当天夜里,他家里的怪事,变本加厉。
半夜,他屋里的家具,突然自己移动,桌椅碰撞,发出哐哐的巨响;窗户被狂风拍得砰砰作响,窗帘疯狂摆动;地上凭空出现一滩滩水渍,像有人哭过的痕迹;那个轻柔的女子叹息声,变成了冰冷的斥责,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偷盗圣物,亵渎神灵,恶贯满盈,罪无可赦!”
赵三吓得魂飞魄散,抱着脑袋缩在床角,整夜不敢合眼,精神彻底崩溃。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幻觉,不是巧合,是真的有报应。他偷了佛门圣物,亵渎了神灵,如今,神灵要找他索命了。
可他依旧恶性难改,没有半点真心悔改的意思,只想着怎么保命,怎么继续快活,丝毫没想过用自己的钱,去重塑佛像,向百姓赎罪。
他不知道,他的每一次假意忏悔,每一次继续作恶,都在加重自己的罪孽。阴司的审判,早已在暗处等候,只待时辰一到,便将他捉拿归案。
第三章一命归阴,阴律严惩
这天中午,赵三躲在家里,喝得醉醺醺的,想借着酒劲壮胆,睡个安稳觉。
他刚躺在床上,突然浑身一僵,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喘不过气,四肢僵硬,动弹不得。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模糊,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床上,没了呼吸,没了心跳。
邻居路过他家门口,听到屋里“扑通”一声,敲门没人应,推门一看,只见赵三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面色青紫,早已没了气息。
邻居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喊人,报了警。
警方赶到,检查一番,没有外伤,没有中毒,初步判定为突发疾病,暴毙而亡。
清溪县的百姓听说赵三死了,没有一个人同情,都说这是报应,是偷佛的下场。
“我就说,偷观音像,肯定遭天谴!”
“烂泥三这辈子作恶多端,偷佛盗宝,死了也是活该!”
“这就是善恶有报,神灵显灵了!”
赵三无亲无故,街坊邻居凑了点钱,草草给他准备后事,买了棺材,打算第二天一早就下葬。
灵堂就设在他家里,一口薄棺,几支香烛,冷冷清清,连个哭丧的人都没有。只有几个街坊,帮忙守灵,夜里坐在灵堂里,聊着赵三的恶行,感叹因果报应。
半夜子时,阴气最盛。
灵堂里的香烛,突然忽明忽暗,火苗窜起老高,又瞬间压低。守灵的人正觉得奇怪,突然,棺材里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人在里面踹棺材板。
守灵的人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以为是诈尸,拔腿就想跑。
紧接着,棺材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哐哐哐”的踹板声,伴随着微弱的呻吟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有人壮着胆子,哆哆嗦嗦地打开棺材盖。
下一秒,所有人都吓得瘫倒在地。
棺材里的赵三,竟然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活了过来!
他面色依旧惨白,浑身是汗,衣衫湿透,身上布满了一道道青紫色的伤痕,像是被鞭子抽过,又像是被火烫过,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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