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版《皂隶》:阴司夜差,公心昭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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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江城双隶,一忠一滑
江城市老城区派出所,地处闹市背巷,管着最杂的地界,接最碎的案子,是全城最忙、最磨人的基层岗亭。所里两名辅警,李忠与张旺,同吃同住同出警,是形影不离的搭档,性子却差着云泥之别,像极了旧时衙门里一对脾性相悖的皂隶。
李忠今年三十岁,身材敦实,面容憨厚,皮肤是常年日晒的黝黑,说话慢声细语,做事却钉是钉卯是卯。他家境普通,父母是菜市场的小贩,从小教他“拿公家的袖章,就要守公家的规矩,不贪不占,不欺不瞒”。当了五年辅警,他从没有过半点懈怠,夜间巡逻从不偷懒,邻里纠纷耐心调解,小贩占道温和劝离,哪怕是捡一只走失的猫、送一位迷路的老人,都尽心尽力。
所里的民警、辖区的百姓,都夸李忠是“实在人”,可在搭档张旺眼里,他就是个死心眼的傻子。
张旺比李忠小一岁,嘴甜腿快,心眼活泛,满脑子都是投机取巧的门道。他当辅警,不过是图个安稳体面,压根没把职责放在心上。出警能躲就躲,巡逻能歇就歇,夜市的小贩递根烟、水果店老板送颗瓜、小商户塞包零食,他照单全收,从不推辞。遇到难缠的纠纷,他躲在李忠身后;遇到辛苦的活计,他借口上厕所溜之大吉;甚至偶尔帮人说句人情、通个方便,还会暗戳戳收点小好处。
“忠子,你就是太死脑筋。”深夜巡逻的间隙,张旺靠在路灯杆上,抽着小贩送的烟,满不在乎地劝,“咱们就是个辅警,钱少事多,犯不着那么拼命。能歇就歇,能捞就捞,实惠才是真的。”
李忠擦了擦额角的汗,把路边歪倒的共享单车一一扶好,轻声道:“旺子,咱们穿这身制服,哪怕是辅警,也是公门的人。旧时衙门的皂隶,尚且知道守规矩、护百姓,咱们更不能丢了本分。小便宜贪多了,早晚要栽跟头。”
“栽什么跟头?你就是胆小。”张旺嗤笑一声,撇撇嘴不再理他,只顾着低头刷手机,把巡逻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老城区的百姓都看在眼里,有人敬李忠,有人厌张旺。可谁也没想到,这两个看似普通的基层辅警,竟会在一个寻常的深夜,被阴司选中,踏上一段凡人不敢想象的路——成为阴司借调的夜差皂隶。
旧时皂隶,为阳间官府奔走;现代双隶,要为阴司城隍当差。
天道轮回,公门修行,从不在官职大小,只在一念善恶。
第二章夜半阴符,城隍借差
入秋的第一个雨夜,江城气温骤降,冷雨敲打着派出所的窗户,噼里啪啦作响。李忠和张旺值夜班,忙到凌晨才趴在桌上小憩,刚合上眼,一阵冰冷刺骨的阴风,就猛地卷进了梦乡。
没有喧嚣,没有光亮,四周是灰蒙蒙的雾,寒气透骨,连呼吸都带着冰碴。两个身着黑衣、面无表情的阴差,头戴高帽,手持勾魂牌,双脚离地半寸,轻飘飘地立在他们面前,眼神冰冷,没有半分人气。
“李忠、张旺,城隍爷有令,随我等前往城隍庙听旨!”
阴差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铁块,刺耳又阴冷,不容抗拒。李忠和张旺吓得浑身发抖,想跑,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被阴差牵着,一步步踏入浓雾深处。
不过片刻,一座巍峨古朴的城隍庙,出现在灰蒙蒙的天地间。殿内灯火通明,香烟缭绕,城隍爷端坐正殿,身着朱红官袍,面容威严,目光如炬,周身环绕着浩然正气,比阳间任何一位长官都更具威慑力。
殿内两侧,站着数十名阴差,手持刑具,肃立无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忠和张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他们这才明白,自己不是做梦,是真的被阴司拘来了!
城隍爷缓缓开口,声音厚重如钟,传遍大殿:“尔等二人,乃阳间公门辅警,对应旧时皂隶,行走市井,熟知人间善恶。如今阳间恶徒横行,奸猾狡诈之辈阳寿已尽,却仗着律法疏漏苟活,阴司拘拿人手不足,特借调尔等为夜差皂隶。”
李忠低着头,大气不敢喘,静静听着。
张旺却吓得魂飞魄散,心里直打鼓:阴司差遣,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尔等听好,阴差之规,三不准:
一不准泄露天机,违者魂飞魄散;
二不准徇私舞弊,违者阳间遭报;
三不准惊扰善人,违者打入阴狱。
尔等只需夜间入梦当差,协助阴差捉拿作恶多端、阳寿已尽的恶魂,白日依旧做阳间的辅警,不扰凡生。差事圆满,自有福报;若敢违律,祸及自身!”
话音落下,两道淡金色的阴符,从城隍爷指尖飞出,贴在李忠和张旺的眉心。冰凉的气息瞬间渗入体内,两人只觉脑海一清,阴差的规矩、拘拿的法门,尽数印在心底。
“今夜起,正式当差。退下。”
城隍爷挥了挥手,阴风再起,李忠和张旺眼前一花,猛地从梦中惊醒。
窗外依旧是冷雨敲窗,桌上的台灯还亮着,凌晨三点,一切都和睡前一样。
可眉心那淡淡的阴符印记,冰凉刺骨,真实存在;城隍爷的威严、阴差的阴冷,还清晰地刻在脑海里,绝不是幻觉。
“忠、忠子……”张旺牙齿打颤,声音发抖,“刚才那、那是真的?咱们要当阴司的皂隶?”
李忠摸了摸眉心,感受着那丝冰凉,缓缓点头:“是真的。城隍爷说了,只拿恶人,不扰善人,咱们只要守规矩,就不会有事。”
“拿恶人?那可是阴司的事!”张旺吓得脸色惨白,“万一惹上不干净的东西,咱们小命都没了!不行,我不干,我绝对不干!”
李忠看着他惊慌的样子,轻声劝:“旺子,咱们是公门的人,阳间护百姓,阴间拿恶人,都是本分。只要咱们心正,就不用怕。”
张旺哪里听得进去,只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被阴司缠上了。他满心抵触,却又不敢违抗城隍爷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了这荒唐又诡异的差事。
他不知道,这阴司夜差的差事,福祸相依,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间。李忠守心,终得福报;他耍滑,必遭祸殃。
第三章首拿恶商,滑隶贪贿
第一夜当阴差,任务就摆在眼前——捉拿黑心开发商赵天禄。
赵天禄是江城有名的恶商,靠着压榨农民工、偷工减料发家,开发的楼盘坍塌,害死三名工人,却花钱摆平官司,拖欠数千万工资,逼得无数家庭支离破碎。他作恶多端,阳寿已尽,阴司下令,即刻拘拿。
夜半入梦,李忠和张旺换上阴差的黑衣,跟着两名阴差,悄无声息地潜入赵天禄的半山别墅。
别墅内灯火通明,赵天禄正搂着美女,挥霍着不义之财,酒杯交错,欢声笑语,丝毫不知死期已至。
“动手。”阴差一声令下。
李忠立刻上前,手持阴索,就要拘拿赵天禄的魂魄。赵天禄的魂魄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掏出大把的阴钱(冥币),往李忠手里塞:“差爷饶命!差爷饶命!这些钱都给你,放我一马,我给你烧更多的钱!”
李忠眉头一皱,一把推开阴钱,沉声道:“你作恶多端,阳寿已尽,阴司有令,我不敢徇私!”
说完,便要将阴索套在赵天禄身上。
一旁的张旺,却动了贪念。
看着大把金灿灿的阴钱,他眼睛都直了。阳间当辅警,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阴司的钱,不拿白不拿!他悄悄拉了拉李忠的衣角,低声道:“忠子,差不多得了,拿点钱,放他一马,又没人知道。”
李忠厉声制止:“旺子!城隍爷的规矩你忘了?徇私舞弊,阳间遭报!”
张旺哪里肯听,趁李忠不注意,悄悄接过赵天禄塞来的阴钱,揣进怀里,故意放慢动作,给赵天禄拖延时间。
阴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神瞬间变冷,抬手一挥,张旺怀里的阴钱瞬间化为灰烬,一股刺骨的阴寒,猛地钻入张旺体内。
“哼!凡夫俗子,竟敢贪阴司之贿!此次暂不追究,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张旺惨叫一声,浑身冻得发紫,疼得满地打滚,再也不敢有半点贪念。
李忠趁机将阴索套在赵天禄身上,赵天禄的魂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阴差押着,消失在浓雾之中。
任务完成,李忠和张旺从梦中惊醒。
张旺浑身冷汗,蜷缩在床上,浑身冰冷,骨头缝里都透着疼,那股阴寒,直到天亮都没散去。他发起了高烧,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连床都下不来。
李忠守在他身边,给他端水喂药,再次劝:“旺子,我都说了,阴司的规矩不能破。你贪那点阴钱,差点害了自己。以后千万不能再这样了。”
张旺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不停念叨“我错了”,可等病好了,烧退了,他转眼就把教训抛到了九霄云外,依旧我行我素,觉得不过是巧合。
人心贪念,一旦生根,便会疯长,哪怕是阴司的警告,也拦不住他走向深渊。
第四章徇私放恶,阴律难逃
病好之后,张旺依旧偷懒耍滑,阳间的辅警工作敷衍了事,阴司的夜差差事,更是能躲就躲,能拖就拖。
他觉得当阴差又苦又累,还捞不到好处,实在不划算,心里渐渐生出了歪心思:既然不能贪阴钱,那不如帮恶人遮掩,换点阳间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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