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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版《梦狼》:官衙狼踞,贪骨噬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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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秋夜惊梦,狼啸官衙

青山镇的秋,本该是稻浪铺金、桂香满径的安稳模样,可退休老教师白守义站在镇政府气派的新大楼前,却只觉得浑身发冷,连骨髓里都透着寒意。

他今年六十八,一辈子守在乡村小学讲台,教了四十年书,信奉“清正是根、善良是本”,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养出了儿子白少锋。

白少锋三十有二,是青山镇党委书记,全镇最年轻的主官,三年前刚上任时,清瘦挺拔、一身正气,走村串户帮百姓修水渠、扶产业,是十里八乡交口称赞的好官。白守义逢人便夸,说儿子没丢白家的脸,没忘读书人的本分。

可最近半年,一切都变了。

儿子不再回家,电话里总是敷衍,说话打官腔,穿衣打扮愈发考究,一身定制西装、腕上名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穿洗旧衬衫的农村娃。村里人看他的眼神,也从敬重变成了躲闪,偶尔有人凑过来,欲言又止,最后只叹一句“白老师,你多劝劝少锋”。

白守义放心不下,揣着自家种的核桃、小米,坐了两个小时班车,专程来镇上看儿子。

镇政府新大楼是去年刚盖的,十三层玻璃幕墙,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比起从前破旧的小平房,判若两地。白少锋的办公室在十二楼,整层都是他的专属区域,秘书、助理前呼后拥,连进门都要刷卡通报。

“爸,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白少锋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头也没抬,指尖划着手机屏幕,语气里没有半分欣喜,只有不耐。

他发福了,肚腩凸起,脸上泛着油腻的光,再无往日的清朗,眼神里满是浮躁与倨傲。桌上摆着名贵茶具、天价烟酒,墙角堆着各式礼盒,包装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白守义心里咯噔一下,把土特产放在角落,涩声道:“半年没见你,来看看你,你这办公室,比县长的都气派。”

“工作需要。”白少锋淡淡回了一句,挥手让秘书退下,“我晚上还有应酬,不能陪你吃饭,招待所给你开了房,你先住下,有事明天说。”

不容分说,便让助理把白守义领去了旁边的镇政府招待所。

招待所也是新装修的,单间配着液晶电视、独立卫浴,比镇上最好的宾馆都讲究。可白守义躺在柔软的床上,却辗转难眠,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夜半三更,窗外的秋风卷着落叶,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某种野兽的低啸。

白守义迷迷糊糊睡去,竟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噩梦。

他梦见自己走进了镇政府十二楼,那间熟悉的办公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腥风弥漫的荒野。地面上铺满了枯骨,有老人的、孩子的,骨缝里嵌着碎银、粮票,还有百姓的血汗钱。

空气中飘着浓重的腥膻味,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狼嚎,凄厉、贪婪、凶戾。

他抬眼望去,只见办公室中央,端坐着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正是儿子白少锋。

可此刻的白少锋,头顶竟长着一对灰黑色的狼耳,嘴角咧开,露出尖利的獠牙,眼神是狼才有的阴鸷绿光。他的脚下,围着十几头青面獠牙的恶狼,皮毛肮脏,涎水直流,正啃食着地上的枯骨,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那些狼,有的穿着镇政府的工作服,有的挂着干部工作证,有的披着开发商的西装,个个眼露凶光,一边啃骨,一边对着白少锋摇尾乞怜。

白少锋拿起一根带血的人骨,随手丢给群狼,狼群疯抢而上,撕咬吞噬,血肉飞溅。

“少锋!你在干什么!”白守义肝胆俱裂,嘶吼着冲上前,“那是百姓的骨头!你是父母官,不是吃人的狼!”

白少锋缓缓转头,狼眼死死盯着他,声音冰冷沙哑,带着狼的嘶吼:“爸,你懂什么?为官之道,就是弱肉强食。他们是羊,我们是狼,羊的血肉,本就是喂狼的。”

群狼闻声,齐齐转头,朝着白守义扑来,獠牙近在咫尺,腥气扑面而来。

“啊——!”

白守义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浸湿了睡衣,心脏狂跳不止,大口喘着粗气。

窗外,天刚蒙蒙亮,秋风依旧呼啸,却再无半点温柔。

他摸了摸胸口,惊魂未定。

这不是普通的梦,是警示!是老天爷在给他敲警钟!

聊斋里《梦狼》的故事,他从小读到大:白翁梦子为官,衙役尽是豺狼,堂上堆人骨,官如虎狼噬民。如今,这千古奇梦,竟在他身上,在儿子的官衙里,重现了!

白守义跌跌撞撞爬起身,望着窗外气派的镇政府大楼,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的儿子,他引以为傲的儿子,真的变成了吃人的狼?

这栋光鲜亮丽的官衙里,真的藏着一群啃食百姓血肉的恶狼?

第二章狼形初现,民怨暗涌

天一亮,白守义就直奔十二楼办公室,他要亲口问清楚,儿子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嬉笑谄媚的声音,白守义悄悄凑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办公室里,除了白少锋,还站着三个人。

左边是镇党委副书记胡坤,满脸横肉,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此刻在白守义的眼里,他的脸颊突然扭曲,额头爆出青筋,瞬间化作一张狼脸,绿眼尖牙,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对着白少锋躬身哈腰,活像一只摇尾乞怜的恶狼。

右边是镇财政所所长王磊,手里捧着一本账本,点头哈腰,眉眼间竟也透着狼的凶戾,短短一瞬,狼形毕露,又迅速恢复成人脸。

最中间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是镇上的开发商赵三爷,专门做拆迁、基建生意,此刻他拍着胸脯,对着白少锋笑道:“白书记,乡村振兴的五百万专项资金,已经按咱们的意思,转到咱们的项目公司了,百姓那边,我派兄弟盯着,谁敢闹,就收拾谁!”

话音未落,赵三爷的脸也骤然一变,灰毛覆面,獠牙外露,竟是一头最肥硕的头狼!

而坐在主位的白少锋,脸上虽无人形变化,可眼神里的贪婪、冷漠、狠戾,与梦中的狼头人身,毫无二致。他指尖敲着桌面,淡淡道:“做干净点,别留尾巴。拆迁款再压三成,给村里的老弱病残打发点就行,剩下的,咱们分了。”

“是!白书记英明!”三头“狼”齐齐躬身,语气谄媚。

白守义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儿子身边的人,真的是狼!是啃食百姓血肉的恶狼!而儿子,就是这群狼的头狼!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门,嘶吼道:“白少锋!你疯了!那是百姓的救命钱、扶贫款,你也敢吞?”

办公室里的四人瞬间愣住,脸色骤变。

胡坤、王磊、赵三爷脸上的狼形瞬间消失,恢复成人样,可眼神里的凶光,却藏不住。

白少锋脸色铁青,猛地拍桌而起:“爸!你胡说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我胡说?”白守义指着桌上的账本,指着墙角的礼盒,老泪纵横,“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穿名牌、收重礼、吞公款、欺压百姓!你忘了你小时候,吃百家饭、穿百家衣,是乡亲们凑钱供你读书的!你忘了你上任时说的,要为青山镇百姓谋福祉!”

“那都是过去的事!”白少锋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冰冷,“现在是现实社会,没钱没权,寸步难行!我是镇书记,我有权决定这些钱怎么用,你一个老教书匠,懂什么官场规矩!”

“官场规矩?”白守义心灰意冷,“官场规矩是为人民服务,不是当狼吃百姓!少锋,回头是岸,把钱退回去,给百姓赔罪,还来得及!”

“赔罪?退钱?”白少锋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爸,你老糊涂了。到嘴的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这青山镇,我说了算,谁也管不着!”

他挥了挥手,让胡坤把白守义“请”出去:“把我爸送回招待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出门,也不准他见任何人!”

胡坤立刻上前,架起白守义的胳膊,力道大得像铁钳,眼神里闪过一丝狼的凶戾:“白老师,得罪了。”

白守义被强行拖回招待所,房门被反锁,成了软禁的囚徒。

他趴在窗户上,望着镇政府大院里进进出出的干部,每一个人,在他眼里都偶尔显露出狼形——有的走路弓腰,像狼匍匐;有的眼神阴鸷,像狼窥伺;有的说话尖刻,像狼嘶吼。

整座青山镇政府,早已不是为民办事的官衙,而是群狼盘踞的狼窝!

白天,有百姓来镇政府告状,都是被强拆了房屋、没拿到拆迁款的农户,还有被截留了扶贫款、低保金的老人。他们跪在大门口,哭天抢地,却被保安粗暴驱赶,推搡打骂,老人被推倒在地,额头磕出鲜血,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而那些干部,站在大楼里,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冷漠的嬉笑,像狼看着待宰的羔羊。

白守义趴在招待所的窗户上,看得心如刀绞,老泪纵横。

他终于明白,村里人欲言又止的叹息,百姓躲闪的眼神,都是因为这群狼!

这群披着人皮的狼,在青山镇横行霸道,啃食百姓的血肉,榨干百姓的血汗,而他的儿子,就是这群狼的首领!

聊斋《梦狼》里说:“天下之官虎而吏狼者,比比也。即官不为虎,而吏且将为狼,况有猛于虎者耶!”

如今,他的儿子,就是那猛于虎的头狼!

第三章贪骨噬心,狼性难驯

被软禁的第三天,白守义终于找机会,偷偷联系上了老家的邻居,也是当年和白少锋一起长大的发小,村支书李铁柱。

李铁柱偷偷来到招待所,隔着房门,把白少锋这半年的恶行,一五一十告诉了白守义。

白少锋的堕落,是从一次开发商的宴请开始的。

赵三爷看中了青山镇的乡村振兴项目、拆迁改造项目,盯上了手握大权的白少锋,先是送烟酒、送名牌,再是送现金、送豪车,最后直接送上城区的豪宅。

一开始,白少锋还坚守底线,拒不收受。可赵三爷手段阴狠,抓住了他想往上爬的野心,一步步围猎,一次次利诱,再加上胡坤、王磊等手下的怂恿、吹捧,白少锋心底的贪欲,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开始收礼,开始受贿,开始和开发商同流合污。

先是截留小额的扶贫款,再是侵吞百万级的专项资金,最后干脆强拆农户房屋,压低拆迁补偿,把百姓的活命钱,装进自己和狼崽们的腰包。

他买了豪车,住了豪宅,出入高档会所,身边围满了阿谀奉承的狼崽,再也不是那个走村串户的好书记。

百姓敢怒不敢言,谁要是敢举报,就被打击报复;谁要是敢反抗,就被断水断电,甚至被殴打威胁。

青山镇的百姓,活在群狼的魔爪之下,苦不堪言。

“白老师,少锋他现在,真的变成狼了。”李铁柱的声音带着哭腔,“前几天,张奶奶家的低保金被截了,去找他说理,被胡坤推下台阶,摔断了腿,现在还躺在镇卫生院,没人管啊!”

白守义听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张奶奶,是当年抱着白少锋喂奶、给他缝衣服的恩人,是看着他长大的老人!

连恩人都敢欺负,连老人都敢残害,这哪里还是人?分明是毫无人性的恶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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