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也会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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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就这样在湖滨酒店住了三天。

这三天他每天睡到中午，然后下楼和那位“销冠”聊几句，然后会在午餐结束的前十分钟就餐。在接收到服务人员有些幽怨的眼神中慢慢将肚子填饱。随后，他就会在院子里转悠顺便消食，看着那些各式各样的雕塑，像是一名真正的旅客，在观赏着这“新奇”的景点。

晚餐他倒是去的很早，按照他的想法就是，早点去可以拿到更多的美食。

至于中午为什么不早点？

因为他的确起不来。

“别说，这酒店的餐食倒是还不错。”

他连吃带拿的按了六楼的电梯，嘴里还嚼着不知道是什么的食物，上了电梯。

房间那面镜子，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碰过，连那上面的丝绒布都没有挨过。镜子就站在房间一角，像个等着被搭话的老邻居。

夜里，他刚躺下，那“老邻居”似乎也坐不住了。

“咚。”

一声。很轻，有点像有人在门外敲门的声音。

墨白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动都没动。

“咚。”

第二声。比第一声响一点。

墨白翻了个身。

“咚。”

第三声。

“吵死人了。”

墨白的语气有些不爽，睁开眼，起身走到镜子前。他没有开灯，抓住那块丝绒布揭开。

镜面是亮的，但显然不是房间的灯光，是镜子自己发出来的，惨白的一片。里面出现了一个身影，也并不是墨白。

白衣服，看不出年纪，脸上干干净净的。

是真的干干净净的。

没有五官，光滑的像一个刚煮熟的水煮蛋。

“你敲了三次。”墨白瞪着那死鱼眼说道，“怕我聋？”

“我以为你听不见。”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住进来三天了，你每天路过我，都不看我一眼。”

“别说的像个怨妇一样，”墨白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而且你既然知道我来了三天了，你就知道我不聋。”

“......”

“而且，我看你了。”墨白说，“只是你没看出来。”

“什么时候？”

“看你什么时候沉不住气。”墨白继续说，“三天，还行，比我预计的早一天。”

男人在镜子里笑了一下，即使没有任何五官，光滑的像鸡蛋，但墨白依然看出来他在笑。脸上那点“没长好”的地方，也跟着动，像一幅画在晃。

“你很有趣。”男人说，“很多年，没人跟我说过这么多话。”

“那会不会是你的话太多了。”

“......你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

“......有趣。”男人的声音里产生了一些兴趣，“这么多年，进这间房的人，我都能看见他们的内心。你不一样......你住进来三天，我什么都看不见。”

“会不会是你档次太低了？”

“......”

“那这样，我在这多住几天，你可以多看几天。”墨白直接坐在了镜子前，“看多了，说不定能看见我哪天想吃什么......当然，多出来的这几天的住宿费算你的，我只买了三天的团购。”

“......你在消遣我。”

“你自己送上门的。”墨白翻了个白眼，“本来我睡的好好的，你突然来找我，我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都够好了。”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往前迈了一步，脸几乎贴到镜面。他那光滑的面部，突然浮现出两只眼睛。眼睛在惨白的光里，忽然变得很清楚。

黑得发亮，像两口井。

“你敢让我看一眼吗？”他沉声问道。

“你这不是在看吗？如果你有更过分的要求，比如让我把衣服脱了什么的，那要加钱。”

“......看你的内心。”

“那要加双倍的钱。”

“......”

“算了，你看吧。”

就在男人正在思考是不是要从镜子里出来把眼前这个十分欠揍的男人弄死的时候，墨白说道。

空间恢复了安静。

男人用那刚刚“长”出来的眼睛看着墨白，墨白也同样看着他。

两个人都没动。

就这样持续了一分钟。

“......你，是人吗？”男人的声音有些沉闷，第一次带上了一点迟疑，“我看了这么多年，从来没看过这样的。什么都没有。”

“我都说了你档次低，你还非要看。”墨白耸了耸肩，“还是说你根本就不能看到内心？”

“人都有怕的东西。怕死，怕失去，怕被看见。你活了这么多年，总该有一点。”

“所以，你不是能看到内心或者过去，而是只能看见人怕什么？”墨白的语气有些失望，“而且，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搞错了什么？”男人问。

“我住进来之前，听人说这面镜子能看穿人。”墨白说，“我想着，能看穿人的东西，多少有点用。结果住进来三天，你就只会看人怕什么。”

“......什么叫“只会”？”

“字面意思啊，就像个只会一道菜的厨子。再好吃，也就那样。”

他转身，往门口走。

“等等。”男人在镜子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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