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故人忽至，神之窥探（2/2）

三百年后，情劫竟再次出现。

他依旧避让，直到那幅神女画像映入眼帘。

画中人，竟是他的淼淼。

原来云溯当年所娶之人，亦是他的淼淼。

心中再难平静。

他避如蛇蝎之人，偏是朝思暮想之人。

所以闻玺寻来时，他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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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认为他是悲天悯人的佛子，其实只有自己知道，他早已疯魔。

淼淼死那日，他的心与她一同死在那场漫天大火中。

此后，心如一潭死水，才勉强勘破情劫飞升。

宫门前隔着人群遥遥相望，只一眼便知，那人就是他的淼淼。

看她与他人十指相扣，心痛几近窒息。

宫门外见她轻易制敌，方知她早已不是需要他庇护的小妖。

五味杂陈间，见那两个少年一左一右牵她离去……

心中豁然，却又沉入更深的迷惘。

他第一次窥探了她的神识。

她想回家。

回到那个他从未抵达、也无法想象的世界。

她想在众人眼前演一场金蝉脱壳，然后带着丰厚的酬劳，永远离开这里。

可他好不容易才寻回她，她却已计划着离去。

纵然心中万般不舍，他依然想成全她的心愿。

只是当她假装惊慌扑进他怀中时，那失序的心跳骗不了自己——他从未放下。

他故意恐吓她，说要将她制成尸儡，永远留在身边。

谁知她竟认真与他商讨起后事，嫌尸儡丑陋，要他寻个山清水秀处将她安葬。

安葬？他只怕自己会忍不住掘开她的坟，躺进去陪她。

她又说，那不如置于冰棺。

冰棺……倒是不错。能日夜相对，睁眼便能看见她。

他向她和盘托出自己的身份，却未曾想她会误会自己要取她性命。

失手伤她的那一刻，他分明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

他蹲下身想查看她的伤势，她却吻了上来。

那是一个裹着蜜糖的杀招，可他根本死不了。

她离开后的那些年，他试过无数方法寻求解脱，却始终无法如愿。

当她依偎在堕神怀中，娇声告状的模样那般亲昵，他心中妒火如焚。

以至于堕神出手取那几人性命时，他因一时失神未曾阻拦。

堕神因她的伤与他缠斗，神力大不如前。

他只守不攻。

因为他明白，堕神待她亦是真心，那份爱甚至比他的更坦荡炽热。

她会为堕神心动，并非毫无道理。

而她，却趁着这场混乱，纵身跌入尸潮。

他清楚，以她如今的修为，应对尸潮并非难事。

她只是一心求死，只为“回家”。

所以，他打断了堕神凝固时间的术法，任由她在此界“消亡”。

她的气息终于彻底消散。

他强作淡漠，告诫堕神那不过是“变数该有的结局”。

却在对方神魄不稳之际，带走了她的身躯，并亲手抹去世间关于她的一切痕迹。

他用千年玄冰为她打造棺椁，将她安置其中。

此后每日对着她毫无生气的容颜，只觉得万物皆灰，时光又变回从前那潭绝望的死水。

他从未想过，三年之后，她竟会醒来。

只是她看他的眼神变了，像极了初遇时那般，懵懂青涩，却又情意流转。

但堕神的封印是何人所解？

堕神似乎遗忘了千年前的记忆，仍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

回到书房，望着满墙少女的画像低语:

“淼淼，”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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