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为什么（1/2）

7……6……5……

冰冷，刺骨的冰冷！

像是有无数根淬了冰的钢针，从四肢百骸的每一寸毛孔刺入，直抵灵魂深处。

意识回归的瞬间，阳介猛地从雪地里弹坐起来，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把碎玻璃，肺部灼痛难忍。

“心影召引·融合态脱离成功。”

“检测到主体精神力严重透支，意识与肉体同步率下降至37%，强烈建议立即休整。”

“警告！

永久性记忆封存项目已确认：SS级情感记忆‘宇智波佐助五岁生日吹蜡烛场景’，删除执行完毕。”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回荡，阳介的动作却戛然而止。

佐助……生日？

他下意识地靠在一旁的冰冷岩壁上，努力在混乱的思绪中搜寻着什么。

他记得，那是一个温暖的午后，小小的佐助鼓起了腮帮子，笨拙地对着蛋糕上的蜡烛，一次，两次……第三次才勉强吹灭。

美琴妈妈笑着鼓掌，父亲富岳的嘴角也难得地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而他自己，则悄悄把最大的一块草莓藏到了弟弟的盘子里。

那张因兴奋而涨得通红的小脸，那双亮晶晶的、倒映着烛光的眼睛，那一声奶声奶气的“谢谢哥哥”……

一切都还历历在目，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然而，当阳介试图去回味那张笑容的细节时，却如坠冰窟。

轮廓还在，场景还在，但那张最重要的、构成了整个记忆核心的笑脸，却像被水浸湿的旧照片，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氤氲的、悲伤的影子。

他想不起来了。

他真的，想不起来弟弟五岁时是怎么笑的了。

阳介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流出的鲜血瞬间被风雪冻结。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淡金色的瞳孔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他额头上那枚原本刻着云隐标志的护额，此刻上面的雷电图腾已经彻底黯淡，失去了所有光泽，宛如一块废铁。

就在这时，他胸口衣物内，那枚从大蛇丸手中夺回的、属于佐助咒印本源的红色血茧残片，骤然变得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着他的皮肤！

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怨毒与不解的嘶吼，跨越千里之遥，蛮横地贯穿了他的感知！

“——为什么？！”

“为什么全家都死了，只有你还活着？！！”

“宇智波阳介！你这个骗子！！！”

那是佐助在梦魇中的嘶吼，是积累了无数个日夜的孤独与痛苦，在此刻借由咒印的共鸣，化作最恶毒的诅咒，砸落在阳介的心头。

阳介没有动，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那股足以撕裂灵魂的恨意冲刷着自己。

他将冰冷的额头抵在粗糙的岩壁上，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

“因为……”

“我要替你记住那些痛，好让你……还有力气去笑。”

“哗啦！”

一道身影顶着风雪冲到他面前，一把扔来一件厚实的云隐巡逻队制服，正是去而复返的雷牙。

他脸上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不计后果的疯狂与决绝。

“快换上！四代目雷影亲自下的追杀令，整整三队‘黑雷’，全是他的亲卫！他们不是来抓捕，是来灭口的！”

阳介看着雷牙，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这和你无关，你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呵。”雷牙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邪气的眼睛死死盯着阳介，眼底竟翻涌着一丝后怕与敬畏，“无关？我在你的精神世界外围，只待了不到十分钟，就几乎被那股记忆洪流冲垮了神智！那种痛……那种连灵魂都要被碾碎的绝望，根本不该由一个人来背负！”

他一把揪住阳介的衣领，近乎咆哮地低吼道：“如果云隐要杀的，是这样一个看过了所有悲剧，还想拯救所有人的忍者，那这个村子……它就不配再叫‘隐’！”

话音未落，他强行将制服套在阳介f身上，架起他踉跄的身体，一头扎进了旁边一个早已废弃的矿道入口。

风雪瞬间被隔绝在外，黑暗与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两人刚潜入矿道深处，阳介的身体猛地一震，那枚黯淡的护额竟诡异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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