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我要做你的光（2/2）

他微笑着对自己挥手，然后一步步走向那片光的更深处。

“他……他在走向光……”月乃抓起桌上的笔，颤抖着在一张白纸上写下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呓语，“但他……不会再回来了……”

“不会再回来？是指谁？”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月乃抬头看去，只见蛇巢的首席医师青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眉头微蹙。

青鳞没有追问，而是将一份最新的脑波图谱递了过来：“这是芽衣的。自从终末之谷一战后，她的精神波动就异常活跃。你看这里。”

她指着图谱上一段极其规整、完全不像是人类能产生的脑波：“她在昏迷中，一直在无意识地重复描绘同一个符号。我们将其三维重建后发现……那是一副星图，一副……月球内部的结构图。”

图谱的角落，还有一个被特别标注出来的符号，青鳞解释道：“而且，她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图上标注了几个点，翻译过来的意思是——‘情感共鸣节点’。”

月乃的瞳孔瞬间收缩，她看向自己刚刚写下的那行字，又看了看那份来自克隆体的“神谕”，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心中成型。

阳介，他要去月球！而且，是以一种……献祭的方式！

实验室的门外，阴影里。

香磷默默地靠着墙壁，她漩涡一族的超强感知能力，让她清晰地“看”到了实验室内那两股纠缠不休的查克拉，也“听”到了那场压抑的对峙。

当阳介的“情眼”开启时，她甚至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直到佐助的身影失魂落魄地从里面走出，与她擦肩而过，她才缓缓现身。

“我能感知到你的查克拉走向。”香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要去的地方，很远，远到连飞雷神那样的时空间转移都无法直接抵达。”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血红、仿佛由鲜血凝结而成的不规则水晶，递了过去。

“这是我用自己的血脉之力，花了三天三夜炼化出的‘锚点石’。”她看着阳介，眼神复杂，“只要你还活着，只要这块石头还在忍界，我就能模糊地感应到你的方位。”

阳介接过那枚尚有余温的水晶，微微颔首，说了一声：“谢谢。”

香磷忽然苦涩地一笑：“以前，我一直觉得你很像佐助的影子，强大、神秘，却总是藏在他身后。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着阳介那双已经恢复平静的眼眸。

“你不是影子。”

“你是我们所有人，想走，却又不敢迈出的那一步。”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龙地洞最深处。

白蛇仙人巨大的头颅垂在岩壁上，金色的蛇瞳静静地注视着洞穴中央的年轻人。

在阳介的面前，一个由三种截然不同的磅礴能量构筑而成的、不稳定的“通道”正在缓缓成型。

那是九尾暴虐的憎恨，八尾古老的豪情，以及芽衣那份最纯粹的、作为“坐标”的共鸣。

三者交织，撕裂了现实与虚空。

阳介最后一次拿出那枚刻着“阳”字的苦无，指尖在冰冷的金属上轻轻抚过，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将苦无插入了通道正中央的阵心，将其作为牵引自己回归的唯一信标。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是佐助。

他没有再试图阻拦，只是默默地将一把刚刚用木头削成的、崭新的练习木刀，放在了阳介的脚边。

刀柄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佐”字。

“小时候，我们约定过，对练谁赢了，谁就第一个回去跟爸妈说‘辛苦了’。”佐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一次……我不让你。”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赢下所有，然后独自消失。

我会在这里等你，下一次，换我来赢。

阳介的身体微微一顿，他缓缓回头，脸上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一如当年那个在训练场上，对弟弟说“再来”的午后。

“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义无反顾地投入了那片扭曲的虚空通道！

““心影召引·永恒态”激活成功。”

“代价确认：消耗宿主全部珍贵记忆。”

“效果生成：具现‘所有被爱过的灵魂’之光，持续至使命终结……”

金光撕裂了木叶黎明前的苍穹，如一颗逆向升空的太阳，直奔天际。

而在那遥远、冰冷的月面之上，一道横贯数千公里的巨大裂缝，正随着那道金光的逼近，缓缓张开它黑暗的巨口。

仿佛一个等待了千万年的君王，终于等来了那个，唯一敢于直视自己、不肯闭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