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毁灭倾向（2/2）

阳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并未追赶，只是淡淡一笑，重新低下头，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而在不远处的训练场上，另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哈！”

李洛克一拳狠狠砸在满是补丁的沙袋上，沙土飞扬。

他的指节早已破皮流血，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疯狂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为什么……为什么凯老师最近总是在说‘也许是时候该停下了’？”他粗重地喘息着，汗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努力……真的无法战胜所谓的命运吗？”

“小李。”

一只拿着干净绷带的手伸了过来。

天天默默地站在他身后，眼神复杂。

她没有去劝阻，而是翻开了自己从不离身的忍具卷轴，指着扉页上一行用秀气字迹写下的话，轻声念道：“‘所谓青春，就是由我们自己来定义的燃烧方式’。记得吗？这是凯老师在我们刚毕业时，写给我们的。”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那条蜿蜒的山道，凯的身影正在那里狂奔。

“如果连点燃我们火焰的他都选择了放弃，”天天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那我们这些人，这些年流过的汗，到底又算是什么？”

与此同时，木叶外围，一座早已废弃的哨塔顶端。

一个黑发青年如猎鹰般潜伏在阴影中，他手中紧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断骨刀，刀身上刻满了细密的血槽。

他正是岩隐村的遗孤，断骨拳法的最后传人——风间雷牙。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远处训练场上那个绿色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迈特凯……就是这个伪善之徒的父亲，用那可笑的‘热血’，屠杀了我全族！”

他脑中回荡着家族古卷上的血色记载：木叶的下忍迈特戴，在岩隐边境线上化为恶鬼，以体术暴走，徒手撕裂了整整三支岩隐小队。

他永远不会知道，那夜的“屠杀”，实则是迈特戴为了掩护三个年轻的木叶下忍撤离，以生命为代价的绝命冲锋。

仇恨，早已蒙蔽了真相。

雷牙发出一声压抑的冷笑，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写好的战书，用苦无狠狠钉在哨塔的横梁上。

“七日之后，正午时分，木叶演武场。我要在全村人的面前，亲手折断你的四肢，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们所信奉的体术之道，它的终点，不是荣耀，只能是残废或死亡！”

夜，再度降临。

宇智波一族的废弃祠堂内，月光如洗。

阳介盘膝而坐，从七枚情感结晶中，取出了一枚呈现着灰蒙蒙色彩的晶体。

他缓缓闭上眼，将一股复杂的情绪注入其中——那是在灭族之夜后，他独自走在村子里，所承受到的、来自所有村民的恐惧、排斥与不加掩饰的厌恶。

那是被整个世界误解的、刺骨的痛楚。

“情感模拟启动……目标人格轨迹：风间雷牙。”

“仇恨从不问真相，它只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出口。”阳介在心中默念着，属于雷牙的偏执与疯狂，在他的意识中飞速流转、推演。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漆黑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与雷牙如出一辙的、冰冷的杀意。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做那个盾……替凯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窗外月华洒落，他拿起那条暗红色的绸带，一丝不苟地重新缠绕在右臂上，遮住了宇智波一族的族徽纹身。

“从明天开始，我不再是宇智波阳介。”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我只是一个……见证过无数火焰燃烧，与熄灭的人。”

而在那地底深处的巨大裂缝中，那道比发丝更纤细的猩红色光柱，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跳动了一下，宛如一只正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地面上，这场即将拉开序幕的对决。

黎明将至，村子从沉睡中苏醒。

盘坐在火影岩顶端的阳介，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来自村子中心广场的异样响动。

除了商贩的叫卖与忍者的晨练声，还夹杂着一阵“叮叮当当”的木板敲击声，以及一个他颇为熟悉的、略带一丝神经质的训斥声，正指挥着一群孩子排练着什么。

那声音，属于特别上忍，惠比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