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疫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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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骁国主听了，沉默了很久，说：“大晏有一本书，能让一个书商印出来，让百姓都能买，让边关的兵将人手一册。咱们北骁，有几个人读过兵书？”

他下了令，从北骁国库里找出几本旧兵书，翻印了发给将士。

可那些兵书都是老黄历了，翻来覆去就那几本，跟《孙子兵法》一比，全成了碎渣。

后来北骁国再没打过雁门，两国在界河边上划了界，开了几个榷场，做起了买卖。

榷场开市那日，北骁的商人带了北珠和貂皮来，大晏的商人带了茶叶和绸缎去。

两边的人在榷场上讨价还价，谁也没提打仗的事。

可偶尔有北骁的年轻人指着大晏商队里那几箱书问：“那是什么？”

大晏商人便说：“这些是书，还有孙子兵法，一百文一本。”

北骁年轻人掏钱买了一本，揣在怀里，翻着走了。

雁门大捷的消息传回京城时，满城欢腾。

报童在长街上跑得鞋都飞了，手里举着号外，扯着嗓子喊：“雁门大捷！北骁退兵！沈殿下与徐将军大破敌军！”

茶楼里、酒肆里、菜市口，到处都有人拍桌子叫好。

宋知有站在知行书肆三楼窗前，看着楼下的人潮，嘴角也弯了弯。

可这笑意没撑过三日。

第四日一早，老侯从外头跑回来，脸色不对。

他上了三楼，把门关上，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搁在宋知有案头。

信是萧千总手下一个文书写的，字迹潦草，墨迹里有几处被水洇开了。

信上说，北骁军退兵之后，雁门城外几个村子里忽然起了瘟疫。

起初只是几户人家发热、咳嗽、身上起红点，没人当回事。

可过了五六日，死的人便多了起来。

一个百来户的村子，三天里死了十几个，都是先发热后喘不上气，最后浑身发紫。

村里的郎中没见过这种病，开了几服伤寒方子，灌下去一点用没有。

人死了，村里人按老规矩停灵三日、办丧事、摆流水席，结果来吊唁的亲戚回去之后也病了，病又传给邻居。

一传十，十传百，雁门城外的几个村子全染上了。

萧千总已经封了那几个村子，不许人进出，可封村之后，村里没粮没药，人还是死。

宋知有把那封信看了两遍，搁在案头。

她没有立刻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其实她并不意外，在古代打仗伴随着便是那瘟疫。

往往各朝各代打仗时期最怕的便是突发瘟疫了。

战场就是完美的病原体温床，大量尸体、伤员、难民、污染水源叠加在一起，极易催生疫病。

战死士兵、牲畜尸体堆积，天气一热快速腐烂。污染土地、河水，滋生苍蝇蚊虫，细菌病毒扩散。

古代打仗往往打完仗双方来不及收尸，“白骨露于野”，尸体露天腐败，是瘟疫头号源头。

冷兵器创伤很脏，泥土、铁锈、污物进入伤口。

破伤风、坏疽、化脓感染很常见，伤员聚集一处，交叉传染，很多人不是当场战死，是战后染病死亡。

宋知有在自己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在现代学的防疫知识。

但她不是医学生能记起的知识也比较有限，只是先做好预防的工作。

她赶忙拿出纸张，开始磨墨把自己在现代学的防疫知识给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