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老祖陨落（1/2）
混沌令表面的那行古篆只显现了三息，便如流水般渗入令身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但那幅残缺星图却烙印般留在了凌风脑海中，尤其是玄天城地底那个闪烁的红点，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烫得他神源阵阵悸动。
九印归一时，邪巢现世日。
这九个字的分量，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父亲留下的记忆碎片中提及的“混沌帝印”，原来不止是压制邪神之力的钥匙，更是……开启最终战场的开关？
凌风盘坐在密室中，吞下数枚疗伤丹药，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归墟前辈渡来的那道水系神力正在温和地修复他受损的经脉，但燃烧掉的三成本源，却不是短时间能补回来的。此刻他面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密室门被轻轻推开，冷凝霜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百草凝元汤”走进来。药汤氤氲着淡绿色的灵气，是她按木灵珊给的方子亲手熬的。
“趁热喝。”她将药碗递到凌风手中，目光落在他依旧握着的混沌令上，“又有变化？”
凌风点头，将星图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冷凝霜听完，冰眸微凝：“玄天城地底……那里是玄天门总坛所在，守卫必然森严。若邪神之巢真在那里，恐怕整个玄天门高层都已彻底沦陷。”
“不止。”凌风将药汤一饮而尽，温热药力化开，让他苍白的面色恢复了一丝红润，“还记得守望者给的名单吗？十七个被寄生者，涉及九个势力。若每个势力都像飞雪城那样，少主或高层被控制，那么整个东玄域……可能已经千疮百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父亲说邪神擅长寄生人心。现在看来，它们用的不止是血肉寄生，更是权力寄生。控制关键位置的人，就能控制整个势力。玄天门，或许只是摆在明面上的靶子。”
冷凝霜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所以你坚持要去玄天城参加天骄战，不止是为了扬名立威，更是要亲眼确认地底的秘密？”
“嗯。”凌风反手与她十指相扣，“而且我有种感觉，‘混沌帝印’的碎片，可能就在那里。星图上那个红点闪烁的频率，与我神源中混沌令的共鸣节奏……很像。”
两人正说着，密室门又被敲响。
“宫主，主母。”是影舞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虚弱。
“进来。”
影舞推门而入。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衣，但左肩处隐隐透出暗红色——那是毒蛟劲未清的表现。她脸色比凌风好不了多少，唇色发紫，显然在强撑。
“暗堂清点完毕。”她单膝跪地，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此战，暗堂三十七人，战死十九人，重伤十一人，余者皆带轻伤。西翼入侵之敌四十二人，全歼。缴获储物法宝二十八件，已交由玄机子长老清点。另外……”
她顿了顿：“我们在赵蟒尸体上，搜出了这个。”
她双手奉上一枚黑色令牌。令牌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正面刻着一条盘绕的毒蛟，背面则是一个扭曲的、像眼睛又像漩涡的诡异符号。
凌风接过令牌，混沌神力探入。令牌深处传来细微的抵抗，但很快被混沌气息碾碎。随即，一段残缺的画面涌入他脑海——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倒悬着无数血色钟乳石，滴落的液体在地面汇聚成一片暗红色的血池。血池中央，矗立着一座与秘境中相似的祭坛，但规模大了十倍不止。祭坛顶端，悬浮着一颗完整的、缓缓转动的猩红眼球。
眼球下方，跪伏着数十道身影。从服饰看，有玄天门的，有李家的，有黑水城的，也有铁岩堡的……几乎囊括了东玄域大半势力。
画面最后一瞬，眼球突然转向“镜头”，瞳孔深处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穿着玄天门门主的服饰，手中托着一枚残缺的灰色印章。
印章虽残，却散发着与混沌令同源的气息！
画面至此断绝。
凌风猛地睁眼，掌心已被汗水浸湿。
“果然……帝印碎片在玄天门主手中。”他声音沙哑，“而那颗眼球……比秘境里那个投影，强了何止百倍。恐怕是邪神本体的一缕分神。”
冷凝霜和影舞脸色同时一变。
邪神本体分神，哪怕只是一缕，也至少是神皇层次的存在！
“此事必须立刻告知三位前辈。”冷凝霜当机立断。
凌风却摇头：“不急。三位前辈行踪不定，我们暂时联系不上。而且……”他看向影舞，“这枚令牌，还有谁知道？”
“只有属下。”影舞低头，“从赵蟒身上搜出后，属下直接送来了。”
“做得好。”凌风将令牌收起，“此事暂时保密，尤其不能让玄机子之外的第二人知道。玄天门既然敢将这么多势力代表聚到一处进行邪神祭祀，必然有控制他们的手段。我们内部……未必干净。”
影舞瞳孔微缩：“宫主怀疑有内鬼？”
“未必是内鬼，也可能是被寄生了而不自知。”凌风揉了揉眉心，“接下来的三天，你要做两件事。第一，暗中排查所有弟子，尤其新加入的，用这枚令牌做引子，看谁会有特殊反应。第二，挑几个绝对信得过的暗堂好手，提前潜入玄天城，摸清地底入口和守卫情况。”
“属下领命。”影舞起身，正要离开，脚步却晃了一下。
冷凝霜抬手扶住她，一道冰系神力探入她体内，眉头顿时皱紧：“毒蛟劲已侵入心脉，再不驱除，性命难保。木灵珊呢？”
“木堂主还在救治重伤员，属下这点伤……”
“胡闹。”凌风打断她，“去后山回春洞，让木灵珊立刻为你驱毒。这是命令。”
影舞咬了咬唇，最终低头：“……是。”
她退出密室后，冷凝霜看向凌风：“你也需要静养。这三日，我来主持修复工作。”
“辛苦你了。”凌风没有逞强。他现在确实虚弱到了极点，强行支撑只会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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