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消化战果（1/2）

混沌镇魔印在掌心微微发烫，那段强行传递而来的记忆碎片如同烧红的烙铁，在凌风神源深处烫下了一道深刻的痕迹。他闭目凝神，任由那些扭曲、混乱却又透着极度恐惧的画面在意识中流淌——

玄天城地底三百丈，那座庞大的血色祭坛比赵蟒令牌中看到的更加清晰。祭坛通体由暗红色的未知金属铸成，表面刻满了蠕动般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像一只半睁的邪眼。祭坛顶端悬浮的猩红眼球足有房屋大小，瞳孔深处燃烧着永恒的黑色火焰。

眼球下方，楚山河盘膝而坐。

与凌风曾在东玄域盛会中见过的那个威严、儒雅的玄天门主不同，此刻的楚山河半身赤裸，皮肤上布满了蛛网般的暗红纹路。那些纹路从胸口一枚嵌入血肉的残缺灰色印章——正是帝印碎片——延伸而出，如同根须般扎入他四肢百骸。

眼球缓缓转动，一道粘稠如实质的暗红光柱投射而下，将楚山河整个人笼罩。光柱中，无数细小的血色符文如蝌蚪般游动，顺着他皮肤的纹路钻进体内。楚山河身躯剧烈颤抖，脸上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牙，眼中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贪婪与虔诚。

他在主动接受邪神灌体！

而且从周围散落的十几具干瘪尸体来看，这种灌体已经持续了不短时间，每一次都需要大量生灵的精血与魂魄作为祭品。

记忆画面在此定格、破碎。最后残留的，是楚山河猛然睁开的眼睛——那双眼睛，一只还保持着人类的黑褐色，另一只却已彻底转化为邪眼的猩红！

凌风猛然睁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夫君？”冷凝霜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担忧。她正在整理此行缴获的典籍，见凌风气息骤乱，立刻放下手中卷宗，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冰凉，却让凌风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我看到了楚山河。”凌风深吸一口气，将记忆中看到的画面尽数道出。

冷凝霜听完，冰眸中寒意凛冽：“帝印碎片果然在他手中。而且……他正在将自己改造成半人半邪神的存在。一旦成功，恐怕实力会暴涨至神君后期，甚至触摸神皇门槛。”

“不止。”凌风摇头，“更可怕的是他的状态——保留一半人类神智，又能动用邪神之力。这意味着他既能统御玄天门这些明面上的势力，又能暗中操控邪神寄生网络。父亲说得对，真正的敌人，在人心之隙。”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们之前的判断可能错了。玄天门不是被邪神渗透，而是楚山河主动投靠，甚至……他在试图成为邪神在人间的代言人。”

密室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搬运货物的响动，那是玄机子正指挥弟子清点、转运从李家及附庸家族缴获的海量资源。金银灵币堆积如山，功法典籍装箱成列，丹药法宝琳琅满目——这一战的收获，足以让混沌天宫的底蕴翻上数倍。

但这些都无法冲淡两人心头的沉重。

“三天后就是天骄战。”冷凝霜轻声道，“楚山河选择在这个时间点闭关接受灌体，恐怕不只是为了提升实力。他很可能……想在决赛现场做些什么。”

凌风点头：“百城天骄，东玄域年轻一代的精华大半汇聚。若在决赛时突然发难，以邪神之力控制或屠杀这些人……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必须阻止他。”

“自然。”凌风眼中寒光闪烁，“但在那之前，我们得先确保自己能活着走进决赛场。”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灯火通明的广场。石破天正龇牙咧嘴地指挥战堂弟子搬运一箱箱炼体矿石，断臂处新接上的手臂还缠着绷带，动作却依旧豪迈。影舞带着暗堂弟子清点着各类毒药、暗器、伪装道具，分类入库。木灵珊和丹器堂的弟子们则围着一堆新得的丹炉和灵草药种，低声讨论着什么。

每个人都忙碌着，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对未来的希望。

这个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家，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元气，甚至变得更加强大。

“凝霜。”凌风忽然开口，“等从玄天城回来，我们正式成婚吧。”

冷凝霜微微一怔，随即冰眸中漾起温柔的涟漪：“好。”

“就在陨神山，建一座真正的混沌天宫总部。”凌风转身，握住她的手，“请三位前辈做证婚人，让东玄域万族来贺。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凌风的妻子，是混沌天宫的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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