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 第577章 好爱好爱你(三续·上)

第577章 好爱好爱你(三续·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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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莹抠了第二颗珍珠,塞嘴里,嚼得“咯吱咯吱”响:“大玲——你脑子是不是落在赵大江车后座上了?不要说人家现在离婚了,就是人家跑到国外移民了,那他的小孩还是他小孩,他该负责也一定要负责的呀。”她脑袋往收银台那边转过去。嘴里还含着珍珠,腮帮子鼓着半边,眼睛先斜过去,瞄了一眼红梅——红梅还坐在收银台后面,手搁在台面上,没动,也没吭声。常莹把珍珠囫囵咽了,脖子往前一伸,压着嗓子,可那声儿恰恰能让全店人都能听见:

“红梅,我说我是泼妇,农村妇女,讲不好话,他妈的——她比我还是泼妇!你看她讲不讲理?你赶快给她开除吧,免得在店里丢我们的形象。”

红梅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拉开椅子坐下。她没看张姐,也没看常莹,就看着大玲。那目光里没有责备,没有居高临下,甚至没有劝说的意思。

红梅看大玲的眼神,像在照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人还站在原地,可镜框外面的人,已经走了很远的路。大玲还是从前那个大玲——争强好胜,一步不肯让。可红梅不是从前那个红梅了。有些路,走过了才知道,争来的东西攥在手里,未必是自己的;让出去的东西放下了,反倒踏实了。

“大玲,我跟你说句实话。”她的声音平“人家这个房子,要就给人家吧。赵大江能挣钱,以后还会给你买的。你们先就将就将就,舜耕园那房子你们一直住着,这么多年了,也住习惯了。”

大玲把手从袋子上拿开,搁在膝盖上,两只手攥着裙子的布:“红梅,不吃馒头争口气。不是房子的事情,我不能让他现在就拿着我。”

二婚的女人,最怕的不是男人有前妻,是男人的前妻有孩子。前妻是过去式,孩子是进行时。你跟一个死人争,争不过;你跟一个活人争,也争不过。你只能跟自己争——争那口气,争那点理。

张姐把身子从椅背上直起来,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指头交叉着:“你以为你是去超市呢,推着车想拿什么拿什么。你人也要,房也要,前妻最好人间蒸发,继女最好自带饭票。林桂玲,我要当时知道你是这样的货色,我说一千道一万我都不会把赵大江介绍给你。”

大玲把眼皮一翻:“当初是你在耳边念,这个人老实,这个人本分,这个人有一口吃的能分你半口。念得我耳朵起茧子,念得我以为天底下就剩这一个男人。你自己说那些话是不是你讲的?我自己带着两个孩子,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我要不是听你说他好,我能跟他?”

张姐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瓜子皮蹦起来两片,有一片粘在常莹袖口上,常莹拿手指头弹了两下没弹掉,索性不管了。

“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脚面支锅——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当初是你自己讲的,说要找个身体好的。那不就是——白天能扛米,晚上能扛腿;床下能搬砖,床上能搬山。”张姐把身子往后一靠,胸脯往上一挺,她自己低头瞟了一眼,啧了一声,拿手把领口往上拽了拽,拽了两下没拽住,干脆由它去了。

“其实我也懂,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找个软脚虾,夜里被窝凉到脚趾丫。”张姐把杯子往桌上一搁,翘起的那条腿换了个方向,脚上的鞋在地上拍了一声。

大玲猛地抬起头,胳膊肘在桌面上撞了一下,杯子里的水晃出来两滴:“真是媒人的嘴,骗人的鬼;红娘变阎王,全凭你一张嘴翻云覆雨,上次当着那么多男男女女的面你就讲这句,今天又讲,你能不能换个词?”

“你也不要装。”张姐拿手指头在桌上点了两下,眼珠子往大玲身上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回头,“你嘴上骂着骚,身体想着靠。谁都知道,寡妇想男人,就像冬天想棉袄,嘴上说不冷,身体受不了。”

张姐这张嘴,比老中医的偏方还野——专治各种不服,一剂下去,大玲脸红了,常莹呛水了,红梅憋笑了,老刘要是在场,裤裆都得吓湿了。

常莹笑着笑着,嘴角咧到耳朵根,忽然又僵住了,脸一点点拉回来,她自己也是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这话听在耳朵里,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张春兰,你讲的什么话?什么叫寡妇啊?讲得真难听。”

红梅那点笑僵在脸上,一点一点收回去,嘴角放平,肩膀也放平了。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正经下来:“你们一个个的,什么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狼和虎,不都是被逼到没路走了,才龇牙的吗?”

张姐没接红梅的话,眼皮往常莹那边一翻,两道白缝儿又露出来:“干嘛?是不是讲到你心里去了?我讲的是不是个道理?”

“放屁!”常莹一巴掌拍在桌上,瓜子皮又蹦起来两片,“什么道理?这是你的心得吧?是你自己急得不行吧?还讲别人——什么寡妇,叫得真难听。我看你还不如寡妇呢!寡妇想找谁找谁,你能找谁?你敢找谁?老刘知道不打死你!”

张姐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墩,茶水溅出来洒了满桌:“你刘哥打不打死我?轮不到你操心——他那点力气,打我身上跟挠痒痒似的,我还嫌他手轻呢!我今天就先给你打死——”

她站起来就往常莹那边扑,常莹从椅子上弹起来绕着桌子跑,两个中年女人打架,像两辆超载的卡车在窄巷里对撞——车头还没碰到,路边的摊子已经碎了一地。

一个追一个躲,椅子腿在地上刮得吱嘎响,桌上的瓜子碟被胳膊肘带翻了,瓜子哗啦啦撒了一地。

张姐一把薅住常莹的后衣领,常莹缩着脖子往桌子底下钻,嘴里喊:“胖姐!胖姐!姐姐好——姐姐不要打我——我们讲正事,我们讲正事!”

门口两个正要进来的客人,推开门看见两个女人一个薅衣领一个钻桌子,愣了一拍,互相看了一眼,把门带上走了。

胡老板挺着大肚子从隔壁客再来探出头来,他的肚子是行走的招牌——上面写着“本店老板吃太多,客人请自求多福”。

他朝那两个客人的背影喊:“来来来——这边吃炒菜!来来来,我这炒菜好吃!红烧大肠!辣子鸡!来来来——”他一只手扶着门框,肚子顶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朝那两个客人使劲招着,那两个人头也没回,钻进了路边的出租车。

胡老板把身子从门框里拔出来,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个顶在门框上的肚子,胡老板的肚子像他做生意的方式——到处挤,到处蹭,挤进去了算赚,挤不进去就当减了次肥。

他拿手拍了拍肚子,拍得“嘭嘭”响,跟拍熟透的西瓜似的,扭头对着幸福面馆的方向啐了一口:

“他妈的!舜耕小街的客人,宁可回家吃闭门羹,也不愿踏进你们幸福面馆半步!为啥?怕啊!怕一推门,里头跟杀猪场似的——早上吵谁少喝一口豆浆,中午吵谁多瞟一眼男人,晚上吵谁把洗脚水泼到街面上!你们那嗓子,比闹钟还准时,比杀猪还嘹亮!客人刚到门口,一听里头跟拆房似的,扭头就跑,跑得比兔子它爹还快!我客再来都快成你幸福面馆的收容所了——净捡你们吓跑的!一群疯娘们,飓风过境还知道歇口气,你们是飓风他亲妈——连个喘气缝儿都不留!得,不吃拉倒!我自己吃!撑死也比听你们吵死强!”

说完一甩手,转身往里走,嘴里还嘟囔:“明天就改名——客再来?客再来才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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