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三个上弦出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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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茫然地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胸口。

那里不知何时被一根细长尖锐的树枝洞穿。

尖刺的另一端，连在那个“可怜老人”的手指上。

“我、我说了……不要欺负我……”“半天狗”依旧用那种怯懦的声调说着。

其他几人目眦欲裂，正要拔刀——

噗噗噗噗！

更多的尖刺从地下、从四面八方毫无征兆地刺出，精准地贯穿了他们的心脏、喉咙、头颅。

“半天狗”依旧抱着头缩在墙角，仿佛吓坏了一样，嘴里喃喃自语：“不是我做的……是他们……是‘喜怒哀乐’他们做的……我好害怕……”

而从他身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了几个相貌各异的“分身”，扑向了地上的尸体……

另一处，血肉凝聚成了一个身形怪异、全身覆盖着鱼鳞般壶纹的怪物——上弦之伍·玉壶。

他刚一成型，就释放出充满水流和鱼群的“血鬼术·血狱钵”，将附近几名试图结阵防御的队员困在了巨大的水牢之中。

“唔……这里是？”

玉壶歪了歪他那怪异的脑袋，看着在水牢中挣扎、窒息、脸色渐渐发紫的队员，壶嘴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虽然搞不清楚状况……是鸣女那家伙把我送到这里来的吗？嗯……力量好像变弱了一些呢……”

他看着水牢中渐渐失去生机的队员，壶眼中的贪婪和食欲毫不掩饰。

“所以……得先‘开餐’补补才行呢~”

他舔了舔壶唇，目光锁定那几个即将窒息的队员，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而最后一处，也是气息最恐怖、最凝练的一处，汇聚的血肉最多，凝聚出的身影也最高大、最充满压迫感。

六只眼眸在升腾的血气中缓缓睁开，高大的身躯，紫色条纹的和服，腰间佩着恐怖的、布满眼睛的武士刀——上弦之壹·黑死牟！

他甚至没有像半天狗那样伪装，也没有像玉壶那样疑惑。

刚一成型，他的目光只是随意地扫过面前几名如临大敌、连呼吸都几乎停滞的队员。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他如何动作，仿佛只是视线扫过……

几名队员连同他们手中的日轮刀，瞬间被斩成数截，残肢与鲜血喷溅一地。

“原来如此……”

黑死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

“是惑心……你的手笔吗……”

他抬起轮廓分明的手，抚摸着下巴。

“竟敢擅自将‘我’……以如此形式具现化……真是……大不敬。”

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

“不过是一段记忆与力量的残影……竟也敢如此利用……”

即使明知自己此刻并非真正的上弦之壹·黑死牟。

但这具由血肉和残存意志构成的躯体，依旧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压迫感。

若非本体不在此处，他恐怕第一时间就要将那个胆大妄为的惑心斩成碎片。

“咳……呃……”

满地残骸中，一个被斩断了下半身的队员，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却用颤抖的手，艰难地从怀中摸出一小截炭笔和一张被血浸湿的纸。

他眼神涣散，剧痛让他的大脑几乎停止思考，下肢早已失去知觉，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必须把情报……传出去……上弦……不止一个……有埋伏……告诉柱大人们……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在染血的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村……皆亡……血肉……鬼现……上弦……多……”

他颤抖着吹响了一声微弱的口哨，一只原本在不远处树梢警戒的鎹鸦闻声飞来，落在他的断臂旁。

“快……带……走……”队员用气声吐出最后几个字，手无力地垂下。

鎹鸦悲鸣一声，叼起那张染血的纸条，就要振翅高飞。

啪嗒，啪嗒。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黑死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这名垂死队员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喂……”低沉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你……在做什么？”

队员已经无法回答，他的瞳孔正在扩散。

鎹鸦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浑身羽毛炸起，却紧紧叼着纸条，那是同伴用命换来的情报。

下一秒，一道快到极致的刀光闪过。

队员残存的上半身连同他身旁的土地，一起被斩成齑粉。

“嘎——！！！”

附近的数只鎹鸦发出了凄厉的悲鸣，数道黑色的影子如同箭矢般从不同方向扑向“黑死牟”，试图干扰他，为那只衔着情报的同伴争取时间。

黑死牟甚至没有移动，扑来的几只鎹鸦便在空中炸成了数团血雾。

只有最初那只衔着纸条的鎹鸦，在同伴用生命创造的刹那空隙中，如同离弦之箭，头也不回地向柱们所在的方向拼命飞去。

快！再快一点！

它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决绝和悲伤。

刚才，是它的兄弟姐妹用生命为它换来的机会！它不能失败！必须把情报送出去！

黑死牟站在原地，并未立刻追击，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只鎹鸦带着那张纸片飞向远处。

他似乎……并不急于阻止。

或者说，他想看看，这只小鸟，究竟要把情报，带到哪里去。

也想看看，那些接到情报的人类……又会露出怎样绝望，或者……有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