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宿命之战（1/2）
“Ga，丸井、胡狼，4-3！”
胡狼拼尽全力，再次用一记势大力沉的波动球发球配合丸井的网前拦截，艰难地保住了发球局，重新取得领先。
这一局中，迹部似乎有所保留，没有继续使用消耗较大的“唐怀瑟发球”。
但他的攻击角度却越来越刁钻，落点精准得令人心惊，不断压迫着立海大的防守阵型。
丸井文太似乎因为之前自己“见缝插针”攻击导致防御出现破绽、连续失分而耿耿于怀。
此刻，他变得更加谨慎，甚至有些过度专注于防守。
他不惜消耗大量体力，使用出“完美堡垒”这一招，试图构筑起绝对可靠的防御城墙。
然而，柳莲二在场边看得分明，心中暗叹：“这一步，走错了啊，文太……”
并非“完美堡垒”不好，而是时机不对。
在迹部洞察力升级、已经捕捉到两人配合破绽，且胡狼状态明显下滑、无法持续高强度进攻的当下，继续打消耗战、持久战，对立海大已经非常不利。
丸井此刻最应该做的，其实是利用自己尚存的体力和灵巧，与胡狼配合进行速攻，尝试打乱冰帝的节奏，争取在胡狼体力耗尽前尽快结束这一局，甚至拿下比赛。
可惜，丸井似乎被之前的失误困住了心神，过分执着于弥补“防御漏洞”，反而陷入了更被动的局面。
“Ga，迹部、忍足，4-4！”
比赛的天平，正在向着冰帝缓缓倾斜。
哪怕看上去分数一样，可比起还算是状态不错的迹部和忍足，立海大这边明显状态不佳。
丸井文太的“完美堡垒”消耗极大，而胡狼桑原手臂的颤抖也愈发明显了，大汗淋漓。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场边，幸村精市的目光始终紧锁在胡狼桑原身上。
当看到胡狼在短暂的局间休息后，再次拿起球拍，手臂的颤抖虽然竭力控制却依然明显，脸上也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时，幸村果断地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
“裁判，立海大申请，这一局比赛……”
“部长！”
幸村的话被一个急切的声音打断。
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胡狼桑原。
他眼中满是血丝，脸上是混合着疲惫、不甘与恳求的复杂神情，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
“部长，我还可以！我真的可以坚持！请让我打完！”
一向骄傲、情绪外露的丸井文太，此刻却显得异常沉默和低落。
他看了一眼搭档颤抖的手臂，又看了一眼幸村严肃的表情，心中的天平早已倾斜。
比起一场比赛的胜负，他更不想看到搭档为了所谓的“坚持”而真的受伤。
他拉了拉胡狼的衣角，低声道：“桑原……算了。”
“不行！”
胡狼却罕见地、几乎是带着一丝倔强的怒气甩开了丸井的手，目光灼灼地望向幸村。
“部长！你明白的！为了胜利，为了我们立海大三连霸的梦想，这点代价算什么？我可以的！我真的可以！”
看着胡狼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恳求与执着，幸村精市的心中也泛起波澜。
他怎么会不明白？
那种为了梦想、为了与同伴并肩作战而愿意付出一切的决心，他比任何人都感同身受。
然而，正因为明白，正因为经历过，他才更加清楚那条界限在哪里。
幸村深吸一口气，鸢紫色的眼眸直视着胡狼，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和认真。
“胡狼，我理解你的心情。那份想要为队伍贡献一切、想要触摸最高荣誉的决心，我比任何人都理解。”
他的语气微微一顿，带着一种经历过风雨洗礼后的沉静。
“但同样，正因为我自己曾亲身经历过病痛的折磨，我才更清楚地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痛苦，那会对一个人的未来造成多么深远的影响——胡狼，你的网球道路，你的人生，都还很长很远。”
他看着胡狼微微张开的、还想辩驳的嘴，继续说道：
“至于三连霸的梦想……请相信我，相信夏生，相信在场的每一个人，也相信你自己——我们立海大的梦想，绝不会因为一场比赛的得失而轻易破碎！更不需要用你未来的健康作为赌注去换取！”
幸村的声音并不高昂，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了胡狼的耳中，也传入了每一个立海大队员的心中。
胡狼眼中的火焰剧烈地摇曳着，不甘、委屈、挣扎……种种情绪交织。
他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臂，又看了看身边担忧的丸井，最后，目光重新落回幸村那不容置疑却又充满关怀的脸上。
良久，他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紧握球拍的手指也一根根松开。
他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是，部长。我明白了。”
他最终还是被说服了。
为了长远的未来，为了不辜负部长的信任和队友的关心，他选择了放弃这一局的拼搏。
幸村点了点头，转向裁判，清晰地说道：“裁判，立海大双打二比赛，申请弃权。”
裁判宣布了结果。
“双打二比赛，立海大弃权，获胜者是冰帝学园！”
如此，立海大如今是一平一负，局面似乎很是不利。
……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僻静的热身场地，夏生已经对墙击球了好一会儿。
对于广播里传来的弃权通知和随之而来的中场休息通告，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依旧面色淡然地进行着热身。
没多久，零零散散的脚步声和交谈声由远及近，是其他场地比赛结束或中场休息出来透气、聊天的观众。
“没想到啊，立海大的双打二竟然输了……”
“我看这次全国大赛，冠军怕是要归冰帝了！”
“是啊，迹部大人太帅了！实力又强！”
议论声大多集中在刚才那场激烈胶着的双打上，语气中不乏对冰帝的看好和对立海大失利的惊讶。
然而，总有几个不和谐的声音夹杂其中。
“……要我说，王者立海大也不过如此嘛！吹得那么厉害，还不是先平后输？我看完全是徒有虚名……”
对于前面的议论，夏生只是皱了皱眉，虽然不喜，但也知道这是人之常情，局势如此，讨论胜负无可厚非。
但最后那句充满轻蔑侮辱立海大的话，却让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停下了击球的动作，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然而，还没等他走近——
“咻——啪！”
一颗网球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地砸在那几个正在高谈阔论的路人甲乙丙脚边，溅起一小片尘土，把他们吓了一跳。
“哦，不好意思~”
一个带着点慵懒和挑衅意味的少年声音响起。
“手滑了一下，没吓到你们吧？”
只见越前龙马不知何时也晃悠到了附近，手里还拿着另一颗网球上下抛接着，猫眼扫过那几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还以为，能说出那种评价的人，网球水平一定很高呢！”
那几个路人被吓了一跳，待看清只是个身材不高、还背着球包的少年时，领头的那个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喂！小鬼你……”
等等！”
他身后的同伴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提醒。
“你看他……他穿着冰帝的队服！而且我好像记得……他也是冰帝的正选之一！”
“呃……”
领头的那人气势一滞，脸色顿时尴尬起来。
他们这种只会嘴上逞能的观众，最是欺软怕硬。
面对有可能是冰帝正选的选手，哪怕对方是个“小鬼”，他们也瞬间没了底气，正想着怎么找个台阶下糊弄过去，眼角余光却瞥见另一个身影正朝他们走来。
土黄色的立海大队服……以及那张在网球月刊上出现过、更因各种“球场破坏”传闻而让人印象深刻的脸——萩原夏生！
几个人顿时觉得腿有点软。
夏生走到近前，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声音也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王者立海大不过如此，徒有虚名’？这话，是你们说的？”
无形的压力仿佛实质般笼罩下来，那几个路人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了，哪里还敢嘴硬？
当下也顾不上面子了，齐刷刷一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深鞠躬，大声喊道：
“私密马赛！我们错了！非常抱歉！”
喊完，几个人头也不回，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跑远了，生怕慢一步就会被“暴君”的网球砸成肉饼。
夏生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一阵无语，他还没做什么呢！
不过想到接下来还有比赛，既然这些人识趣溜了，他自然也懒得在这种时候穷追猛打。
他转向一旁的越前龙马。
“多谢了，龙马。”
“哼，只是看不惯那种只会说大话的家伙罢了。”
越前龙马拉开一罐葡萄味的芬达，喝了一口，无所谓地说道，随即抬眼看向夏生。
“我说你，应该不至于被那种小角色影响心情吧？”
“那是自然。”
夏生脸上恢复了往常那种带着点狡黠和轻松的笑容。
“不过，我可先说在前头，就算我们私交还算不错，待会儿到了场上，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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