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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山崖之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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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开始攀爬。

岩壁陡峭,落脚点稀疏,每一寸前进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夜风从山谷间穿过,带走了体温,却带不走身上越来越沉重的疲惫。

向日岳人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

他的体力本来就偏差,能坚持到这里已经是极限。

此刻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休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他终于没忍住,开口问道:

“萩原,还有越前……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所以才这么毫不犹豫地前进?”

周围攀爬的人动作顿住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那两个人。

萩原、越前龙马和小金是最早出发的,说不定真的知道些什么内幕?

至于小金……那个单细胞小孩,他们觉得对方只是脑容量不多,没想太多罢了。

越前龙马没想到会有人问到自己。

他沉默了一瞬,声音淡淡的,却很清晰:

“我不知道。”

众人一愣。

“但是……”

越前拉低了帽檐,继续向上攀爬。

“我知道,只要爬上去,就能比之前的自己更强。”

他的动作没有停顿,语气也没有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然而这句话,却像一道光,刺破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

——是啊,他们在纠结什么?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不就是为了变强吗?

夏生看着上方那个继续前进的小小身影,不由得莞尔。

不愧是龙马。

总是一往无前,如同一盏指明灯。

“夏生。”

仁王雅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他侧过头,打量着夏生的表情,终于没忍住问出口: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或者说……推测出什么了?”

夏生挑了挑眉,笑道:“我还以为仁王前辈你会憋着不问出来呢。”

“puri,憋着多难受。”

夏生坦然地点了点头。

“我只是很合理地推理出,这里必定还有一个训练营地罢了。既然不想认输,那不就只有前进了吗?”

“说得也是。”

仁王洒脱地笑了笑,转而眼神坚定地看向上方。

“我们立海大的人,可从不认输!”

“哼,我们冰帝的人也是!”

日吉若不知何时爬到了附近,闻言不甘示弱地开口。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喘,却格外坚定:“听好了,我们冰帝的人,也一定要上去!”

“这种时候就别在乎哪个学校的了。”

夏生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笑意,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我可是都给你们托底了——别说还有人想要放弃!这次,是我们所有人,都必须闯过这一关,听到了吗?!”

“是!!!”

回应他的,是齐刷刷的应和声。

紧接着,少年们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一个个奋力向上攀爬,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然后——

噼里啪啦!

无数网球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什么——!”

“啊!”

“好疼!”

惊呼声四起。

网球如雨点般砸在少年们头上、身上、脸上,力道绝对不轻。

有人被砸中了肩膀,有人被砸中了后背,更有人被砸得差点松手。

乾贞治正仰头寻找下一个落脚点,一颗网球直接砸在了他的眼镜上!

镜片发出轻微的碎裂声,裂缝从中心蔓延开来。他被这股冲击力干扰,身体一歪,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岩壁。

“乾——!”

切原赤也那边情况更糟。

一颗网球砸中了他手边的岩石,那块本就不太稳固的石头松动了,连带着他抓住的那块也往下滑。

他的手指一阵剧痛,力道一松——

“糟糕!”

两人同时向下坠落!

“乾!”

“切原!”

惊呼声四起。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往下坠,却什么都来不及做——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一道身影从斜下方疾掠而上!

是夏生!

他单手扣住岩壁,身体如游龙般荡出,另一只手在乾贞治坠落的前一刻稳稳攥住了他的手腕!

乾贞治只觉得手臂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拽了回来,狠狠拍在了岩壁上。

砰!

他的脸贴着冰凉粗糙的岩石,眼镜歪斜,模样狼狈至极。

但他一声不吭,立刻用另一只手死死抠住了岩壁的缝隙——他明白,此刻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给夏生增加负担。

与此同时,夏生的身体还在下落!

他单手抓着乾贞治,无法保持平衡,整个人往下滑了半米。

但他没有慌乱,左手在滑落的瞬间猛地扣住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五指用力到指节泛白,硬生生止住了下坠的势头!

然后,他的右手向下探出——精准地攥住了还在下落的切原赤也的手腕!

三个人,悬在岩壁上。

夏生左手死死扣着岩石,右手拽着赤也,手臂和身体之间还夹着一个贴壁不动的乾贞治。

所有人都看呆了。

“夏生——!”

“你没事吧?!”

夏生没有回答。他咬着牙,额角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没事。

——能有什么事。

但赤也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

那只左手,正死死扣着岩石,承受着三个人的重量。

手指与岩石接触的地方,皮肤已经磨破,渗出丝丝血迹。

切原赤也知道,正常来说,负担两个人体重对于夏生来说不是难事,但这也要看受力的点在哪里。

之前用安全绳救田仁志慧的时候,夏生就因为安全绳把夏生的手给摩擦红了,现在夏生需要单手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其负担不言而喻。

更何况,还有那不知道哪个该死的,砸下来的网球!

有一颗直接砸在了夏生的手背上,打得他的手指一颤。

又一颗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再一颗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夏生……”赤也的声音发颤,眼眶发红,“你的手……”

“没事。”

夏生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赤也的眼睛已经彻底红了。

“可恶——!”

他猛地抬头,看向山顶的方向,眼中隐隐泛起红光。

“这又是个什么道理?!我们是来接受训练的,不是来接受折辱的!”

他的怒吼在山谷间回荡。

其他人也是神色不善。

仁王雅治的眼神冷了下来,胡狼桑原紧紧咬着牙,越前龙马压低了帽檐,看不清表情,但那绷紧的下颌线暴露了他的情绪。

“这个仇,我也一并记下了。”宍户亮咬牙切齿。

“太过分了……”向日岳人握紧了拳头。

没有人出声反驳。

——锻炼毅力,没问题。

——爬悬崖锻炼体力和意志,也没问题。

但是,在别人爬悬崖的时候砸这么多网球下来,除了让他们的处境更危险,还有什么意义?

这不叫训练。

这叫折磨。

山顶。

三船入道站在悬崖边缘,低头看着下方。

月光下,那些小小的身影贴在岩壁上,一动不动。

他能看见最下方那个少年,正用一只流血的手,死死拽着两个人。

网球还在往下砸。

三船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看见了那少年流血的手。

他看见了那少年纹丝不动的背影。

他看见了下方那个红着眼睛、仿佛随时要爆发的海带头。

——愤怒吗?

——怨恨吗?

——那就爬上来吧!

三船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身后,网球依然在往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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