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龟人助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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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震动。

这是深海水母凝露，专治长期深潜导致的血脉僵化。龟人族年长者多患此症，四肢渐冷，行动迟缓，最终沉眠海底。他们有自己的草药，但远不及此物纯净有效。

他接过瓶子，握在掌心良久，才缓缓打出一句：

“你带来断链，也带来药。”

“我不知人类是否可信，但我信这份礼的分量。”

秋棠回礼，右手抚心，左手贴额，行的是上古信使归途礼。这一礼出自前朝典制，早已失传，唯有极少数守秘族群仍识其意。

老者以骨杖点地三下，回应：“道路畅通，愿归者皆有路。”

交接完成。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低频震动，比先前更沉，更具规律性。像是某种大型生物群正快速接近，又像是机械装置在水下运转。水流随之波动，能见度开始下降，原本清晰的光影图示也渐渐模糊。

秋棠立即收起所有物品，检查呼吸囊剩余气量——尚可支撑一个时辰上浮。但她不能再等。鲛人巡队若提前换防，这片区域将全面封锁，连逃逸路径都会被截断。

她最后看了老者一眼，转身准备离去。

一名龟人少年忽然游上前，约莫十五六岁模样，背甲尚未完全硬化，边缘泛着青灰。他手中握着一枚微型共振石，与秋棠之前交付娜迦族的型号相同。他指了指巢穴入口方向，又将石头贴在自己背甲夹层中，打出手势：

“三日一讯。”

“若有变，我会让它亮。”

秋棠点头，伸手轻拍他肩甲，表示认可。

少年退后，与其他族人一同列于石柱之后，不再言语。

老者站在原地，骨杖斜指地面，姿态如守墓人。

秋棠深吸一口气，调匀呼吸，借着一股自下而上的暖流缓缓上浮。她的身影在幽蓝中渐行渐远，像一粒沙被水流卷走。上方黑暗稀薄了些，隐约可见星斑般的微光——那是海面月光穿透下来的痕迹。

她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那七根石柱不会倒塌。那些刻在龟甲上的记忆也不会消失。今日所获，不止是一张图，而是一条活着的线索网。它将通向鲛人主城的心脏，通向那些被锁住的人，也通向反击的起点。

暖流托着她上升，速度平稳。三百丈的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她一边调节呼吸节奏，一边默记龟甲盘上的关键节点：水源通道交汇点、符文阵眼位置、囚禁区结构。这些信息必须完整带回，交给天工院，交给能读懂它的人。

下方，黑渊裂口重新归于寂静。

龟人族长老收回骨杖，低声下令：“熄灯。”

数盏骨笛灯逐一熄灭，圣所陷入彻底黑暗。

只有那七根石柱，仍在水中静静矗立，像守望千年的碑。

秋棠穿过最后一段冷水层，上方光线明显增强。她估摸着距离接应点还有半炷香时间，便放缓动作，避免惊动可能存在的巡哨。

她的手始终护在胸前，那里藏着封装好的龟甲圆盘。

洋流稳定，方向未偏。

一个时辰内，她将登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