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战术调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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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亲卫入帐。“沙盘推演台已备妥，是否出帐部署？”

“走。”

帐外雾气稍薄，天光压在海面之上，灰白一片。沙盘设于高台，四角燃灯，火光摇曳。谢长安站定中央，手持指挥杖，指向主航道。

“第一路，由水师残部组成诱敌舰队，大张旗鼓逼近鲛人前哨防线。航速缓，旗号明，制造全面进攻假象。”

他杖尖一转，滑向黑渊侧翼。“第二、第三路，精锐快艇编队，沿断裂岩脉潜行，绕至浅湾边缘区。目标非敌军主力，而是接应逃出的龟人群体，将其引导至我方屏蔽阵范围内。”

“若敌方察觉？”一名将领问。

“那就让他们察觉。”谢长安说，“但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让混乱先一步蔓延。我们的目的不是打赢这一仗，是让他们的镇压顾此失彼。”

“是否启用试炼场的新式武器？”有人提。

谢长安顿了顿。“传令试炼场方向——若江小鱼符文有成，即刻启用铁鳍鲨群扰敌侧翼。时机由他自行判断。”

话音落，传令兵领命而去。

高台上风渐起，吹动地图一角。谢长安盯着沙盘，看那两支黑旗缓缓移入裂谷深处。他知道，此刻派出的每一艘船，都可能再也回不来。龟人群体一旦暴露位置，鲛人会立刻调集雷枷部队围剿。他的行动，是在赌对方的反应速度，也在赌秋棠带回的情报足够真实。

但他更清楚，固守待变只会让战机流失。如今敌后动荡，正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的机会。

夜初临，主营帐内灯芯重新换过，火苗跳了一下。谢长安独自立于墙边地图前，指尖沿着浅湾至裂谷的路径缓慢划过。地图上，新增三面黑色小旗，分别标注为“巳时三刻离港”“午时二刻入裂谷”“申时整抵预定接应点”。

帐外脚步急促，传令兵来回穿梭。无人高声言语，一切都在静默中运转。

他取出佩刀，轻轻叩在案角，三声，短促而清晰。

然后提笔，在军务日志上写下：

“亥时整，三路出击令下，裂渊行动启动。胜负未卜，然机不可失。”

合卷，封存，交予亲卫。“明日启封复核。”

亲卫接过，退下。

帐中只剩他一人。窗外海风穿帐而入，吹得灯焰倾斜，影子在他身后拉长又缩短。他站在地图前未动，视线停留在那三面黑旗的位置。

远处，试炼场的方向依旧没有消息传来。江小鱼是否醒来，符文是否完成迭代，无人知晓。

但他知道，命令已经发出，部队已经开拔。此刻，裂谷深处的水流正在被快艇划开，潜行弩营正贴着岩壁前行，诱敌舰队已升起满帆，缓缓驶向主航道。

一切已不可逆。

他的手指缓缓松开地图边缘，垂落身侧。指尖微颤，不是因为疲惫，而是某种沉入骨髓的清醒——这一战，不再只是抵御入侵，而是要亲手撕开敌人的腹地，把火种投进他们的黑暗里。

帐外，最后一道传令声消失在风中。

他站着，不动，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