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情报梳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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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匣子推给秋棠：“你亲自送去太上皇。不得假手他人，不得中途停留。若遇拦截，宁毁不交。”

秋棠接过匣子，抱于胸前，低头应是。

“另外，启动二级警戒。”慕清绾坐回案前，提笔写下新令，“风行驿所有外勤人员即刻更换联络暗语，禁用一切涉及‘终结’‘轮回’‘尘归’类隐喻。即日起，所有密报中出现此类词汇，视为已被污染，原地焚毁。”

“是。”

“最后，暂停对李、赵二人的近距离监视。”她顿了顿，“改为追踪其政策动向。查工部近三个月的工程拨款清单，看是否有项目突然停滞或转向；查礼部本月经手的祭祀名录，看是否有异常删减或增补。他们既然藏在光里，我们就从光里找影子。”

秋棠抬眼：“若他们察觉风声……”

“那就说明他们心里有鬼。”慕清绾淡淡道，“真清白的人，不怕被人看。”

秋棠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等等。”慕清绾叫住她，“你回去后，先核对今日交接的全部密报。我要确保，从现在开始，每一条消息都走新通道，每一枚铜牌都编号唯一。阿蛮在南荒发现泄密，敌人不在关外，在人心。我们的情报网若也被蛀空，下一步倒的就不只是防线，是整个决策中枢。”

秋棠顿了顿，低声应是，随即退出殿外。

殿内重归寂静。

慕清绾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开新的空白简册。烛火跳动，映得她影子在墙上微微晃动。她伸手抚过凤冠残片，冰冷依旧。刚才那一轮强扩感知，耗去了她大半精力，眼下四肢沉重，思绪却异常清明。

她翻开简册，开始誊录今日所得。

第一条：幽冥道非组织，乃思想传染，以“万物归墟”为核心信条，专攻人心倦怠之处。

第二条：渗透路径沿古地脉分布，刻意双线布局，既入改革派，也染保守派，利用政见对立掩盖信仰同源。

第三条：接引方式隐秘，多以夜间符痕、焚书、递筒等形式完成信息交换，目标非权力，而是信念腐蚀。

第四条：已有两名三品大员确认受染，背后存在外部引导者，身份不明。

她写到这里，停下笔。

窗外，紫宸殿的钟声又响了一次。已是四更天。

她没有抬头，只将最后一份文书压在砚台下。

案上那只双锁檀木匣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杯凉透的茶。

她仍坐着，一动未动。

等谢明昭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