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毒谷药婆婆（2/2）
药婆婆松开她的手，浑浊的老眼中竟然泛起了泪光。
“星璇……当年她说要离开，老婆子我还舍不得。这一晃，都三十年了。”
她擦了擦眼角，道：“孩子，你母亲让你来找老婆子，是为了星辰令吧？”
墨辰点头，道：“正是。母亲说，第三枚星辰令在您这里。”
药婆婆点点头，道：“不错。第三枚星辰令，确实在老婆子这里。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老婆子可不能白给你。你得帮老婆子做一件事。”
墨辰道：“什么事？”
药婆婆指了指谷口的方向，道：“这万毒谷中，有一种毒草，叫‘七色花’。花瓣有七种颜色，每一种颜色都对应一种剧毒。老婆子炼药缺一味引子，就是这七色花的花蕊。你们去帮我采一朵来。”
墨辰道：“这七色花在哪里？”
药婆婆道：“在谷中最深处，有一片毒沼。七色花就长在毒沼中央。不过那里毒雾最浓，还有守护兽看着。你们要小心。”
她顿了顿，看向墨规，道：“这个小伙子，是你哥哥？”
墨辰道：“是。”
药婆婆打量了墨规一眼，道：“归墟传人？不错，比你父亲当年还要沉稳。你们兄妹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墨规抱拳道：“多谢前辈。”
五、毒沼
两人按照药婆婆的指引，向谷中最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毒雾越浓，颜色也越深。到最后，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墨规和墨辰不得不将内力催动到极致，才能勉强看清前方的路。
墨焰也变得警惕起来，它不再在空中盘旋，而是落在地上，紧跟在墨辰身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开阔起来。那是一片巨大的沼泽，沼泽中翻滚着五颜六色的气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沼泽中央，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那植物有七片花瓣，红橙黄绿青蓝紫，每一片都鲜艳欲滴，如同宝石雕成。
七色花。
而在七色花旁边，盘着一条巨大的毒蟒。
那毒蟒通体漆黑，鳞片上泛着幽绿色的光芒。它盘成一团，蛇头高昂，吐着猩红的信子，两只眼睛如同两盏绿灯，死死盯着来人。
墨辰低声道：“我来引开它，你去采花。”
墨规点头，九条锁链齐出，化作九柄长剑，向那毒蟒斩去！
毒蟒嘶鸣一声，巨大的尾巴横扫过来，将那些长剑尽数打飞！墨规心念一动，长剑在空中一转，又化作锁链，缠住毒蟒的尾巴！
毒蟒吃痛，猛地转身，向墨规扑来！
墨辰趁机冲向毒沼中央，双脚在沼泽上轻轻一点，身形如燕，掠到七色花前。她伸手摘下花蕊，转身便退。
那毒蟒察觉到她的动作，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丢下墨规，向墨辰扑来！
“墨焰！”墨辰喊道。
墨焰猛然张开双翼，暗红色的火焰铺天盖地般涌出，将毒蟒笼罩其中！毒蟒被火焰烧得满地打滚，发出凄厉的嘶鸣。等火焰散去，它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墨辰落在墨规身边，晃了晃手中的花蕊，笑道：“到手了。”
墨规收回锁链，道：“走。”
两人带着墨焰，返回竹屋。
六、药婆婆的考验
药婆婆接过花蕊，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是上品的七色花蕊。老婆子找了三年都没找到，你们一来就找到了。看来，你们跟你母亲一样，都是有福之人。”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银白色的令牌，递给墨辰。
“这是第三枚星辰令。你母亲当年留下的，老婆子替她保管了三十年。如今，该物归原主了。”
墨辰接过令牌，触手温凉，与前面两枚如出一辙。她正要道谢，药婆婆忽然道：
“别急。老婆子还有一件事。”
墨辰道：“前辈请讲。”
药婆婆看着她，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你母亲当年离开时，曾留下一句话。她说，若有一日，她的女儿来找我，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墨辰道：“什么话？”
药婆婆道：“星辰之道，在于给予。但给予，也要看对象。对好人给予，是善；对坏人给予，是恶。你要学会分辨。”
她顿了顿，道：“你母亲还说，万毒谷中有一处地方，叫‘心魔洞’。洞中有你母亲当年留下的最后一道考验。你若能通过，便能领悟星辰第三变的真谛。”
墨辰道：“心魔洞在哪里？”
药婆婆指了指竹屋后面，道：“就在那里。去吧，老婆子在这里等你。”
墨辰看向墨规。墨规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向竹屋后面走去。
七、心魔洞
心魔洞的入口，在一面陡峭的岩壁上。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人通过。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墨辰猫腰钻进去，走了约一盏茶的时间，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那是一座小小的石室，石室中央立着一面铜镜。铜镜很古老，表面锈迹斑斑，但镜面却异常清晰。
墨辰走到铜镜前，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倒影中的她，与她一模一样，只是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墨辰，你终于来了。”倒影开口，声音与她一模一样。
墨辰道：“你是谁？”
倒影笑道：“我是你啊。是你心底最深处的欲望，是你最不愿意面对的恐惧。你害怕什么？害怕哥哥受伤？害怕浅雪等不到你们回去？害怕父母其实已经不在了？”
墨辰心中一震。
倒影继续道：“你父亲说他们在归墟天境，你就信了？你亲眼看到了吗？万一他们骗你呢？万一他们其实已经……”
“住口！”墨辰厉声道。
倒影不为所动，依旧笑着：“你不让我说，是因为你也害怕。你害怕失去，害怕离别，害怕一个人。你表面上坚强，其实心里比谁都脆弱。”
墨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母亲说过，星辰之道，在于给予。给予，需要勇气，需要面对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她睁开眼，看着那倒影。
“你说得对，我害怕。”她道，“但害怕不代表我会退缩。哥哥要去找父母，我就陪他去。浅雪在等我们，我就回去找她。不管前路多难，不管要等多久，我都不会放弃。因为——”
她看着倒影，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是星璇的女儿，是墨规的妹妹，是浅雪的姐姐。我有要守护的人，有要回去的家。这些，比恐惧更重要。”
倒影的笑容渐渐凝固。
铜镜表面泛起涟漪，那倒影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一行字——
“心魔已破，星辰第三变，可授。”
墨辰只觉得脑海中多了无数信息——那是星辰第三变的修炼之法，以及第四枚星辰令的线索。
她转身，向洞外走去。
八、药婆婆的礼物
从心魔洞出来时，天色已晚。
药婆婆依旧坐在竹屋前，抽着旱烟。看到她出来，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通过了？”
墨辰点头，道：“通过了。”
药婆婆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
“这是老婆子炼的‘万毒丹’，能解百毒。你们路上带着，万一中了毒，吃一颗就好。”
墨辰接过，郑重道：“多谢前辈。”
药婆婆摆摆手，道：“不必谢。你母亲当年对老婆子有恩，老婆子帮你们，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道：“第四枚星辰令，在北域的冰原神殿，守护者是雪婆婆。她跟老婆子一样，脾气古怪。你们去找她时，要多加小心。”
墨辰道：“多谢前辈指点。”
药婆婆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竟然有几分慈祥。
“孩子，你跟你母亲一样，都是好孩子。去吧，别让她等太久。”
墨辰对着药婆婆，深深一揖。
然后转身，与墨规一起，踏上了归途。
身后，药婆婆站在竹屋前，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毒雾中。
“星璇，你的孩子，长大了。”
夜风吹过，万毒谷中，五彩的毒雾翻涌不息。
远处，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