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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蛰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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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的秋天来得悄无声息。一夜之间,暑气褪去,晨起时能看见屋檐下结了薄薄的白霜。田野里的稻子黄了,沉甸甸地垂着穗,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像一片金色的海。

依萍坐在小院的石凳上,手里捧着那本阿雯给的笔记本。一个月了,笔记本已经写了大半,记录着她在苏州乡下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不是日记,更像是一本杂记——有对战争的思考,有对生命的感悟,有听到的故事,有随手写下的诗句。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她正在写一个新故事,主角是个在沦陷区教书的年轻女教师,白天教孩子们识字算术,晚上偷偷教他们唱爱国歌曲,讲民族英雄的故事。

“林老师站在破旧的讲台前,窗外是日本兵的巡逻队,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但她没有害怕,声音平稳而清晰:‘今天我们要学的字是——光。光明的光,希望的光。无论夜多黑,天总会亮的。’”

写到这里,依萍停下笔,望向院外。老赵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起落,木屑纷飞。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左臂还不能完全伸直。

“老赵,”依萍走过去,“需要帮忙吗?”

“不用,马上就好。”老赵擦擦汗,指了指屋檐下晾晒的草药,“那些才是你的活儿。”

依萍会意地笑笑。自从上次从镇上遇险回来,老赵就不让她参与外出的任务了。一方面是因为她的身份特殊——日本人还在搜捕她;另一方面,也是想让她安心休养,把身体养好。

但她闲不住。不能外出,就在村里帮忙。教孩子们识字,帮妇女们写信,给老人读报——当然,是偷偷读那些从外面传进来的进步报刊。她还组织了一个小小的识字班,每天晚上在祠堂上课,来的人不少,有孩子,也有大人。

“陆老师!”一个小女孩跑进院子,是隔壁王大娘家的孙女小翠,“我娘让我送这个来。”

小女孩递过来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个还温热的红薯。

“谢谢你娘。”依萍摸摸她的头,“今天的字会写了吗?”

“会了!”小翠骄傲地说,“我写给您看!”

她用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中国”两个字。虽然不工整,但笔画都对。

“写得真好。”依萍由衷地称赞。

小翠开心地笑了,蹦蹦跳跳地跑出去。

“这孩子有灵性。”老赵看着她的背影,“她爹参军去了,半年没消息了。她娘一个人带着她,不容易。”

依萍的心沉了沉。在这个村子里,几乎每家都有参军的亲人,有的牺牲了,有的失踪了,有的还在前线。战争不只是远方的炮火,也是每一个家庭的伤痛。

中午,婶子做了简单的午饭——米饭,炒青菜,还有一小碟咸鱼。吃饭时,老赵说:“下午有客人来。”

“谁?”

“从上海来的同志。”老赵压低声音,“带消息来了。”

依萍的心猛地一跳。上海,那个她离开一个月的城市,现在怎么样了?秦五爷的葬礼办了吗?杜飞安全吗?尔豪和那些伤员撤离了吗?还有梦萍和如萍,她们到武汉了吗?

无数个问题堵在喉咙里,但她没问出口。老赵既然没说,就是不方便透露太多。

下午三点,客人到了。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长衫,戴着眼镜,像个教书先生。他自称姓周,是老赵的老朋友。

两人在屋里谈了很久。依萍在院子里择菜,能听见隐约的谈话声,但听不清内容。只偶尔飘出几个词:“电台……药品……转移……”

大约一小时后,老赵送客人出来。经过院子时,周先生看了依萍一眼,点点头,没有说话,匆匆离开了。

“他带来了一些消息。”回到屋里,老赵对依萍说,“关于上海的。”

依萍屏住呼吸。

“秦五爷的葬礼,大上海的旧部给他办了,很简单,但去了不少人。”老赵缓缓说,“杜飞同志安全转移到武汉了,现在在《大公报》工作,继续写战地报道。尔豪同志跟着红十字会去了重庆,还在做救护工作。”

“那……梦萍和如萍呢?”

“她们也到武汉了,暂时安顿在亲戚家。”老赵顿了顿,“你父亲陆振华……他留在了上海。”

依萍的心一紧:“为什么?”

“他说要守着陆家的祖宅,还要照顾那些没走的旧部。”老赵叹了口气,“日本人几次想征用陆家的房子,他都顶住了。现在上海滩都在传,说陆老爷子虽然老了,但骨头还是硬的。”

依萍的眼眶发热。那个曾经妻妾成群、只顾自己享乐的父亲,在国难当头时,竟有这样的骨气。

“还有一件事。”老赵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杜飞同志托人带来的,给你的。”

信封很旧,边角都磨毛了。依萍接过,手有些抖。她拆开信,杜飞的字迹跃然纸上:

“依萍吾友:见字如面。武汉已到,平安。现于《大公报》任记者,继续为抗战呐喊。知你安好,甚慰。上海已非昨日,租界亦沦陷,但斗争未止。秦五爷葬礼,送行者众,可见人心未死。尔豪在渝,日以继夜救护伤员,言‘不能上前线,便在后方尽力’。梦萍如萍已安顿,勿念。唯盼你保重身体,继续以笔为枪。他日胜利,必再聚首,听君新歌。友:杜飞。”

信不长,但字字珍贵。依萍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还说,”老赵补充道,“你在上海写的那些文章,有些被带出来了,在后方传阅。很多人受到鼓舞。”

依萍擦掉眼泪,把信小心地折好,放进怀里。这封信,比任何药物都更能治愈她的心。

晚上,识字班照常上课。今天来的人特别多,连平时不太出门的几个老人都来了。依萍注意到,他们的眼神里有种不同寻常的光。

课进行到一半时,祠堂的门突然被推开。两个穿着伪军制服的人走进来,腰里别着枪。

祠堂里瞬间安静下来。孩子们吓得往大人身后躲,大人们也紧张地站起来。

“干什么的?”领头的伪军问,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老赵站起来,赔着笑:“长官,我们是识字班,教乡亲们认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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