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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幕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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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在《新华日报》上,是九月二十日。

报纸传到根据地时,已经过了五天。依萍拿到那份报纸时,手有些抖。那是一张对开四版的报纸,纸张粗糙,油墨浓淡不均,但报头“新华日报”四个字,遒劲有力。她的文章《渡口纪事》刊登在第三版,占了半个版面,还配了周明拍的两张照片——一张是渡口阵地的远景,一张是战壕里战士们休息的侧影。

文章被编辑修改过,更简练了,但核心内容都保留着。小刘的故事,陈连长的话,那些牺牲战士的名字和年龄,都在。编辑还加了编者按:“此文系本报特约通讯员陆依萍从前线发回的报道,真实记录了八路军战士在渡口阻击战中的英勇与牺牲。让我们向这些无名英雄致敬,也向冒着生命危险记录这些故事的作者致敬。”

“特约通讯员”这个头衔,让依萍愣了愣。她没答应过这个身份,但报纸上已经印着了。

周明拿着报纸,指着那个头衔笑了:“苏作家动作真快。有了这个身份,你以后采访就方便多了。”

“可是……”依萍还有些不真实感,“我只是写了一篇文章。”

“一篇文章就够了。”林雪走过来,手里也拿着一份报纸,“这篇文章写得很好。真实,克制,有力量。刚才县里来电话,说这篇文章在国统区引起了很大反响。很多读者来信,说看了文章才真正理解前线战士的牺牲。”

反响比预想的还要大。几天后,通过地下交通线,传来了更多的消息:重庆、成都、昆明等大后方城市的报纸转载了这篇文章;一些学校组织了讨论会;甚至有剧团打算把它改编成话剧。

但随之而来的,也有麻烦。

九月二十五日,县里来人,是县委宣传部的王部长,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干部。他脸色严肃,把林雪、依萍、周明叫到办公室。

“坐。”王部长指了指椅子,“有个情况要跟你们通报一下。”

三人坐下。办公室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地图和毛泽东、朱德的画像。

“《渡口纪事》这篇文章,影响很大,这是好事。”王部长推了推眼镜,“但是,国民党方面有反应了。”

依萍的心一紧。

“昨天,县党部的人找我,说这篇文章‘过于渲染牺牲,影响士气’,要求我们‘注意宣传尺度’。”王部长看着依萍,“他们还特别提到作者陆依萍同志,说一个女同志,不好好做后方工作,跑到前线去,还写这样的文章,‘不合妇道’。”

“不合妇道?”依萍几乎要笑出来,但忍住了。

“这是他们的原话。”王部长表情严肃,“当然,我们据理力争了。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宣传抗战是共同的责任。但他们既然提出来了,我们也要有所应对。”

“怎么应对?”林雪问。

“第一,近期不要再写这种过于直接的战地报道了。可以写生产建设,写群众生活,写妇女解放,但暂时不要碰前线战斗。”王部长说,“第二,陆依萍同志要注意安全。国民党方面可能有人会盯上你。近期不要单独行动,离开根据地要报告。”

依萍沉默了。她没想到,一篇真实的报道,会带来这样的后果。

“王部长,”周明开口,“那篇文章有什么问题吗?写的都是事实。”

“问题就在于太真实了。”王部长叹了口气,“国民党那边喜欢听的是‘歼敌无数,我军大捷’这样的消息。像小刘这样的普通战士的牺牲,他们觉得‘不体面’,‘影响形象’。而且……”他顿了顿,“他们可能也嫉妒。咱们一篇战地报道,引起这么大的反响,他们那边搞宣传的,面子挂不住。”

原来如此。依萍明白了。这不是文章内容的问题,是政治的问题。

“我明白了。”她说,“我接受组织的安排。”

“不是不让你写。”王部长缓和了语气,“是暂时避避风头。等这阵子过了,该怎么写还怎么写。你的笔很宝贵,组织上很重视。”

从办公室出来,三人都有些沉默。秋阳很好,但心里有些阴霾。

“憋屈。”周明说了两个字。

“是憋屈。”林雪说,“但这就是现实。在统一战线里工作,就得遵守一些规则。”

“那真实呢?”依萍问,“真实就不重要了吗?”

“重要。”林雪看着她,“但有时候,为了更长远的真实,需要暂时的忍耐。”

依萍没说话。她想起苏作家的话:“真实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有时候,它需要迂回,需要等待,需要智慧。”

回到住处,依萍拿出那份《新华日报》,又看了一遍自己的文章。油墨的味道还在,文字的力量还在。她想起渡口的炮火,想起小刘的背影,想起观众们的眼泪。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会因为某些人的几句话,就变得不真实。

但她也要面对现实。现实就是,她现在被盯上了,行动受限了,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地采访了。

下午,春妮来找她,脸上带着兴奋:“陆同志!有人从渡口来了!”

“谁?”

“陈连长!他调防到咱们这边了,听说你的文章发表了,特意来看你!”

依萍的心跳加快了。她跟着春妮跑到村口,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满脸胡茬,左臂的绷带已经拆了,但动作还有些僵硬。正是陈连长。

“陈连长!”依萍跑过去。

陈连长转过身,看见她,笑了笑:“陆同志,又见面了。”

他的笑容很疲惫,但很温暖。

“您的伤……”

“好了,没事了。”陈连长活动了一下左臂,“留个疤,算个纪念。你写的文章,我看到了。”

依萍有些紧张:“写得……还行吗?”

“好。”陈连长说,“小刘要是知道有人这么写他,会高兴的。他爹娘也知道了——我们托人把报纸捎回渡口村了。他娘不识字,但村里人念给她听了。她哭了,但说:‘我儿子没白死,有人记得他。’”

依萍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这就是她写作的意义——让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知道,儿子的牺牲被人记住了。

“还有那些牺牲的战士的家属,”陈连长继续说,“我们都想办法通知了。有些收到信了,有些还没收到。但知道有人写他们,他们心里会好受些。”

“陈连长,对不起。”依萍突然说,“因为这篇文章,可能给您添麻烦了。国民党方面有意见……”

“我知道。”陈连长摆摆手,“县里跟我通气了。但我不在乎。当兵的,打仗是本分,死了是光荣。那些坐办公室的人爱说什么说什么。我们该打还得打,该牺牲还得牺牲。你该写还得写。”

这话很朴实,但很有力。依萍心里暖了些。

“不过,”陈连长压低声音,“你自己要小心。国民党那边有些人,心眼小,手段脏。你是女同志,更要当心。”

“我会的。”

陈连长在村里住了两天,给民兵讲战术,给群众讲前线情况。他说话很实在,不夸大,不吹嘘,就是讲实实在在的战斗和生活。群众爱听,围着他问这问那。

临走前,陈连长送给依萍一个子弹壳——是渡口战斗时留下的,已经磨得发亮。

“留个纪念。”他说,“等仗打完了,你拿着这个子弹壳,就能想起我们这些糙汉子。”

依萍接过子弹壳,沉甸甸的,带着硝烟的味道。

“陈连长,您也要保重。”

“放心吧。”陈连长笑了笑,“阎王爷不收我,说我还没打完鬼子呢。”

他走了,像来的时候一样,背着简单的行李,大步流星。依萍站在村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想起渡口的战壕,想起那些年轻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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