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正殿留影，九千年前秘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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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过外殿崩塌的断壁，足尖刚触及内门的青石板，江辰瞳孔骤然一缩。
“退！”
低喝声未落，地面已渗出道道暗红纹路。黏稠的血煞之气顺着纹路翻涌而起，像活过来的血河，顺着石缝汩汩冒泡。
空气中瞬间凝出无数半透明的血刃，带着腐蚀神魂的腥甜，密密麻麻朝着众人攒射而来。
是六阶下品血河困阵。
当年血影教破了内门禁制后，特意布下的杀阵，专困深入寻宝的后来人。
阵力扩散的瞬间，血浪凭空炸开。
江辰、嫣然、苏清鸢三人被血浪一卷，瞬间被分隔在三处阵眼节点。江小白被苏清鸢护在身后，小脸煞白，眉心的灵犀印都被血煞之气压得黯淡下去。
血煞之气沾在护体灵光上，滋滋作响。
江辰指尖的混沌道韵刚撑开半寸光膜，便被血煞啃噬得层层凹陷。六阶下品的困阵本就难缠，这血河阵还糅合了芷兰宗地脉的土行之气，黏着灵力往经脉里钻，带着蚀骨的麻意。
“别硬接！”
江辰声音压过血浪的轰鸣，指尖飞快掐诀，五行阵纹在脚下层层铺开。
他不往阵外破，反倒逆向催动阵纹，顺着血河的流向反推阵眼位置。
六阶阵道造诣全力铺开，神念顺着地脉纹路往里钻，每探一寸，都被血煞撕扯得神魂发疼。
“嫣然，引凌霄剑意！”
他朗声喝破阵眼方位，“借洞天残存的宗门剑气，冲阵眼！”
嫣然身在左侧阵眼，闻言长剑出鞘。
青白色的凌霄剑意冲天而起，她剑尖斜指天穹，剑招走的是云卷篇的“引霄式”。精纯的剑道意韵顺着剑尖蔓延，勾动着洞天深处沉眠的残碎剑气。
丝丝缕缕的金色剑意在她身侧汇聚，越来越密，越来越亮，像一柄柄沉睡千年的剑，被同宗剑意唤醒。
“破！”
嫣然剑指一压。
漫天金色剑气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狠狠扎向江辰标出的阵眼位置。
江辰同时指尖一震，脚下五行阵纹齐齐亮起。
土行灵气凝作阵基，金行灵气顺着阵眼缝隙往里钻，与嫣然的剑气里外相撞。
轰——
血河阵剧烈震颤。
血浪翻涌着退下去半尺，无数血刃寸寸崩碎。江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痕——强行逆向破阵，阵力反噬顺着经脉撞在丹田，五脏六腑都翻涌着腥甜。
他抬手拭去血迹，青衫前襟早已染成暗红。
血雾缓缓散去。
内门的廊道露了出来，两侧石壁上刻满了芷兰宗的阵纹图谱，只是大多被血煞之气浸染得发黑。
廊道尽头，一道虚淡的身影缓缓凝形。
是个身着古朴剑裙的老妇，须发灰白，周身泛着淡淡的魂光，只是魂体边缘缭绕着丝丝黑气，是常年被魔气侵蚀的痕迹。
“护阵长老？”
苏清鸢失声低呼。
这身影和青鸢阁代代相传的护阵长老画像，有七分相似。
那残魂却像是没听见。
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带着被魔气扭曲的杀意，枯瘦的手掌抬起。
“魔道余孽……敢闯芷兰洞天……”
沙哑的声音落，廊道两侧的护宗残阵骤然亮起。
无数石刺从地面破土而出，带着阵道杀威，直奔众人刺来。
是护阵阵灵。
当年守阵的长老陨落后，残魂附在阵中守了九千年，被血河阵的魔气日夜侵蚀，早已神智不清，将所有人都当成了灭门仇敌。
“别伤她！”
江辰低喝一声，抬手撤了刚要催动的杀阵。
这是宗门先辈的残魂，是芷兰宗最后的守墓人。毁了她，便是毁了这洞天最后一点活的传承。
他指尖一翻，两道温润的金光从袖中飞出。
“苏清鸢，江小白，催动灵犀印！”
苏清鸢反应极快，立刻盘膝坐地，眉心兰花纹印骤然亮起。
江小白也咬着牙，全力引动神魂深处的印记。
两枚灵犀印同出一源，金色的神魂波纹在空中交汇，化作一圈温润的魂环，朝着阵灵缓缓笼罩过去。
江辰站在两人身后，双手结印。
磅礴的神魂之力顺着他指尖渡入魂环之中，稳住两道印记的共鸣。他自己神魂本就远超同阶，此刻全力铺开，像一张温养的大网，小心翼翼裹住阵灵躁动的魂体。
苏清鸢同时低声念起了宗门的镇魂口诀。
血脉气息顺着灵犀印蔓延开，带着同宗同源的亲近感，一丝丝渗入阵灵的魂体。
时间一点点过去。
江辰额角渗着细汗，神魂之力消耗极快，识海都阵阵发疼。
直到那残魂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看着眼前的两枚灵犀印，看着苏清鸢眉眼间的宗门轮廓，枯瘦的嘴唇颤抖起来。
“……是……本宗弟子？”
沙哑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魂体都在微微震颤。
下一刻，她忽然伏地痛哭。
魂光摇摇欲坠，带着九千年的委屈与孤寂。
“老奴……守了九千年……终于等到本宗的人了……”
哭了许久，阵灵才稳住魂体。
她转过身，飘在前方引路。
“随我来……祖师正殿，有留影石。当年的事，都在里面。”
众人跟着她往里走。
廊道尽头是一座开阔的正殿，殿门紧闭，门上刻着硕大的兰花纹封印。阵灵指尖一点，封印便顺着灵犀印的气息缓缓化开。
殿中积着厚厚的尘，正中的高台上，静静立着一枚丈许高的白玉石碑。
碑身温润，没有半分纹饰，正是芷兰宗的留影石。
“唯有灵犀印能激活。”阵灵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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