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纸里藏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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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友沉吟一下:“先不急着动。部里那边沈红会安排。我们省一级不要轻易碰跨国协查,容易打草惊蛇。赵本旺那边盯着就行。只要他回来,就来个‘请君入瓮’。”
冯书记“嗯”了一声,又叮嘱几句,挂了电话。
天快黑时,林少虎急匆匆跑进来,手里拿封皱巴巴的信:“吴省长,这信塞在省政府东门值班室门缝底下。信封上写‘吴良友亲启’,没有邮戳。我拆开看了,里面就一张纸条。”
吴良友接过来。
纸条上用圆珠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海口海崖置业那本旧账,有一页被郑那边撕掉了。那一页才是要命的东西。你自己想。”
字迹潦草,笔锋不稳,像用左手写的。
吴良友捏着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举到灯下照,没有其他痕迹。
信封也是最普通的那种白色横式信封,街上任何一家文具店都能买到。
他不动声色地打开抽屉,摸出那块煤精,在手里慢慢转。
煤精温润,被掌心焐热后像有生命。
他转了三四圈,才开口:“这封信不是帮我们的。是在逼我们。”
林少虎一怔:“逼我们?”
“对。写信的人知道我们在查海崖置业。他手里有东西,但不敢明着拿出来。他先用这封信探路,逼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到‘被撕掉的那一页’上。如果我真的去查那页纸,就等于帮他证实了账本的真实性。”
吴良友把煤精放回抽屉,背着手走到窗前,“这人聪明,但也怕。他在跟我们做交易,只是还没出价。”
林少虎问:“那怎么办?”
吴良友说:“把信交给冯书记的人验指纹。另外,查一下这封信怎么到的东门。东门晚上六点后上锁,门缝能塞进去。附近有没有监控?”
林少虎说:“东门那块探头坏了。但旁边公交站台有监控,能拍到半条人行道。冯书记的人已经在调录像。”
吴良友点头:“这封信如果是真的,说明郑副省长已经知道我们在查那本账。他可能已经在处理那一页。我们要赶在他前面,把写信的人找出来。”
林少虎匆匆出去。
吴良友站在窗前,天已经黑透。
省政府大院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雨后的地面照得亮汪汪的。
他看见楼下有个穿制服的保洁员推着车走过,车上的垃圾桶盖一开一合,像张着嘴巴的鱼。
他慢慢握紧手指,指节咯吱响了一声。
博弈到了最陡的路段。
每一步都可能踩空,但每一步也都可能把对手逼进死路。
他得把每张牌都握牢,每个细节都看穿。
远处白河的水声隐隐传来,像一条沉默的脉搏,在夜色里不紧不慢地跳着。
他回到办公桌前,铺开一张白纸,用笔写下了三个词:“海崖置业”“被撕的一页”“写信人”。
然后在这三个词之间画了两条线,一条实线,一条虚线。
实线连着“海崖置业”和“被撕的一页”,虚线连着“写信人”和“被撕的一页”。
他盯着这张纸看了很久,忽然拿起笔,在“写信人”旁边打了个问号,又在问号
窗外有风掠过,吹得窗帘轻轻一鼓。
吴良友把纸折起来,塞进抽屉最深处。
他知道,答案不会自己送上门来。得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