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虚空之心前（2/2）

白无天刚施展完绝杀一击，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他没想到林凡硬抗一击不死，更没想到对方还有余力反击！

等他想后退时，已经晚了。

暗夜星辰枪，刺到了他胸前三尺。

“滚！”白无天怒吼，左手凝聚全部灵力，一掌拍向枪身。

他算得很准——这一掌足以拍偏枪尖，最多受点轻伤。

但他算错了两件事。

第一，林凡这一枪，不是刺，是砸。

枪身在半空中诡异地一弯，避开了他那一掌，而后枪尾如铁棍般横扫，重重砸在他左肋！

咔嚓！

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白无天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第二件他算错的事是——

林凡根本不是要杀他。

枪尾砸中他的同时，林凡已松开手，身形如鬼魅般贴到他身后，右手并指如刀，直插他后心！

这一指，凝聚了林凡此刻全部残余的灵力，以及……一缕从暗星金丹中强行剥离的毁灭规则。

虽然只有头发丝那么细，但足够了。

噗嗤——！

手指穿透护体灵力，刺入白无天后心，触碰到那颗跳动的心脏。

毁灭规则，侵入。

“你……”白无天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在飞速流逝，心脏正在被那股灰色的力量侵蚀、崩解。

“这一指，是为南宫羽。”林凡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冰冷，“下一枪，才是为你。”

他左手接住坠落的暗夜星辰枪，一枪捅穿白无天胸口。

枪尖从后背刺入，前胸透出。

白无天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枪尖，张了张嘴，却只涌出大口鲜血。他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神迅速黯淡。

曦神宫白无天，半步化神，陨落。

林凡抽枪，尸体坠落。

他站在虚空中，浑身浴血，胸口破洞可见白骨，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但他还站着。

星遥飞到他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泪夺眶而出：“师兄……”

“哭什么，还没死呢。”林凡咳血，“去……把南宫羽带上。”

星遥点头，飞向下方接住昏迷的南宫羽。

林凡看向那三艘残破的战舟，以及幸存的一百多名曦神宫修士。

那些人看着他，眼中满是恐惧。

“滚。”林凡只说了一个字。

众修士如蒙大赦，驾驶着残破战舟仓皇逃离。

虚空恢复寂静。

只有七彩漩涡缓缓旋转，那是通往第九层“虚空之心”的入口。

林凡拄着枪，一步步走向漩涡。

每走一步，都留下一滩血迹。

星遥抱着南宫羽跟在他身后，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漩涡时——

“精彩，真是精彩。”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虚空撕裂，一道血袍身影缓步走出。

噬魂老祖看着林凡，眼中满是赞叹：“以金丹中期修为，反杀半步化神，还吓退两百修士……小子，老祖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林凡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老怪物，你来得真慢。”他说。

“慢？”老祖笑了，“老祖是故意让你先打完的。毕竟，看着猎物垂死挣扎，是种享受。”

他一步步走近：“现在，你灵力枯竭，肉身濒临崩溃，连站都站不稳……还要打吗？”

林凡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枪。

枪尖微微颤抖，但依然指着老祖。

“有骨气。”老祖点头，“那老祖就……送你上路。”

他抬手，一只覆盖百丈的血色巨掌再次凝聚。

这一次，林凡真的避不开了。

星遥就要冲上前，却被林凡一把推开。

“带南宫羽走。”他声音嘶哑，“进漩涡，去第九层。”

“不！我们一起——”

“走！”林凡厉喝，“这是师兄的命令！”

星遥眼泪狂流，却死死咬着牙，抱着南宫羽冲向漩涡。

老祖没有阻拦。

他的目标，只有林凡。

“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老祖微笑，“放心，老祖会好好‘照顾’你的神魂，让你在万魂幡里……活一万年。”

血色巨掌，缓缓压下。

林凡抬头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忽然笑了。

他松开手，暗夜星辰枪坠落。

然后，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死亡。

“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他闭上眼。

但就在巨掌即将拍中他的刹那——

一道清冷如月光的声音，从七彩漩涡中传出：

“老鬼，你敢动我夫君试试？”

轰——！！！

九道青色藤蔓从漩涡中暴射而出，瞬间缠住血色巨掌，而后……狠狠绞碎！

一道青色身影从漩涡中飞出，落在林凡身前。

青裙如莲，面容清丽，眼中却燃烧着滔天怒火。

正是——

苏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