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精血为引（1/2）

三口精血，含在三位元婴修士的口中，在即将喷出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石破天咬着牙，舌尖传来的刺痛远不及心头万分之一。他看着苏茹怀中那尊白玉棺椁，看着棺中白发苍苍、生机近乎断绝的城主，这个战场上断臂都不会皱眉的汉子，眼眶红得吓人。

他的精血里，混着铁锈般的味道——那是战场上浸透骨髓的血腥气，也是永夜城三万百姓的期盼。他想起三年前，自已还是个被各大宗门追杀的逃兵，是林凡在山洞里捡到他，给了他一碗热汤，说：“跟我走，我给你一座城。”

现在，城还在，给他城的人却倒下了。

“城主……”石破天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末将……送您一程！”

噗——！

第一口精血喷出。

血雾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暗红色光点，融入星辰阵图左下角。阵图那一角瞬间亮起，光芒中隐约浮现永夜城的虚影——城墙、黑旗、还有那些站在城头目送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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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虚子站在石破天左侧，面色平静，但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是天剑阁阁主，修真界剑道魁首，本该坐镇中州，不问俗世。可三日前收到林凡那封“不必牵连天剑阁”的传讯时，他亲手撕了阁中大长老联名签署的“中立令”。

“剑修之道，当直指本心。”他当时对全体长老说，“林凡此子，守一城而护苍生，此乃大义。天剑阁若在此刻退缩，剑心必崩。”

现在，他看着棺中的林凡，看着那个明明只有二十多岁却已满头白发的年轻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此子若死，是修真界之殇。

凌虚子闭目，丹田内元婴睁开双眼，一缕纯粹到极致的剑意顺着经脉涌上舌尖。

他的精血，不是血。

是剑意化形。

噗——！

第二口精血喷出。

那不是血雾，而是一道细微却凌厉的剑光！剑光刺入阵图右下角，阵图那一角骤然爆发出冲天剑意，光芒中浮现天剑阁万剑林的虚影——三千古剑齐齐颤鸣，似在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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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青璃站在右侧，龙族公主此刻已收起所有骄傲。她脸色苍白，龙族本命精血每损失一滴都需百年苦修才能补回，但她没有犹豫。

她想起第一次见林凡时，那家伙正在北荒挖矿，灰头土脸像个乞丐。她当时奉命来“考察”这个新兴势力，态度倨傲，结果被林凡三句话怼得哑口无言：

“龙族很强？那当年幽冥界入侵时，龙族在哪？”

“东海龙宫很富？那北荒百姓饿死时，龙族可曾施过一粒米？”

“公主殿下身份尊贵？那请问——您为这天下苍生，做过什么？”

后来她留下来，看着这座城从无到有，看着林凡为救一个普通百姓硬闯妖兽巢穴，看着他在大雪天把最后一件棉衣给街边的老人……

这座城，这个人，让她明白了什么叫“责任”。

“大哥。”敖青璃轻声说，这是她第一次当面这样叫林凡，“东海龙族，永远是你的盟友。”

她咬破舌尖，龙族特有的淡金色精血喷涌而出！

第三口精血，融入阵图正上方！

阵图那一角爆发出璀璨金芒，光芒中浮现东海龙宫的虚影——万龙齐吟，龙魂投影穿越界壁而来，为林凡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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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口精血，全部到位。

星辰阵图——活了！

嗡——！！！

阵图开始旋转，越来越快，无数星辰符文从图中飞出，在空中交织、重组，最终化作一道高达三丈、宽约两丈的银色光门。

光门表面如水波般荡漾，门内景象不断变幻：时而星河倒卷，时而星云流转，时而可见遥远星空中悬浮的巨大城池虚影。

那是星界。

通往星界的“星门”，成了！

枪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虚弱：

“门已开……速入……吾撑不过……三十息……”

三十息！

苏茹抱紧棺椁，就要踏入。

“等等！”墨掌柜踉跄着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青铜戒指，塞进苏茹手中，“夫人……拿着。”

“墨老，这是……”

“老夫毕生所学。”墨掌柜咳嗽着，每咳一声都带出血沫，“《永夜机关录》全本、三百六十五种阵法详解、老夫对‘虚空星核’的研究笔记……全在里面。”

他抓住苏茹的手，枯瘦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城主醒来后……给他。告诉他……老夫没辜负他的信任……永夜城的大阵……老夫修到最后一刻……”

苏茹泪如雨下：“墨老……”

“走！”墨掌柜推开她，“别让城主等！”

苏茹咬牙，转身。

“苏夫人。”凌虚子递来一枚剑形玉牌，“此乃‘天剑令’，内封老夫三道剑气。危难时捏碎，可斩化神。”

“多谢凌阁主。”

敖青璃摘下颈间一片青色龙鳞，龙鳞上天然纹路形成一条小龙的图案：“这是我本命龙鳞，持之可号令东海龙族在外所有势力。嫂子……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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