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永夜誓言（2/2）

这座城，正在从废墟中爬起来。

但还差最后一步。

他转身，走下城墙，来到工部地下密室。

墨掌柜坐在阵盘前，正在用颤抖的手刻画一道符文。他面前的虚空星核已经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地脉核心”——那是永夜城地脉凝聚的结晶，虽不如星核强大，却与城池同生共死。

“墨老。”石破天轻声唤。

墨掌柜没回头，手中刻刀未停：“石小子……你来啦。”

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石破天走到他身边，看见老人面前摊着一卷厚厚的兽皮图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阵法符文。图纸旁，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药汤。

“墨老，您该休息了。”石破天说。

“休息？”墨掌柜笑了，笑得咳嗽起来，“老夫……还剩两个月零二十一天……哪有时间休息？”

他指着图纸：“这是‘永夜星穹阵’的终极形态……老夫叫它‘永夜之心’。”

“以地脉核心为心，以全城百姓愿力为血，以守军战意为骨……一旦建成，此阵与城同寿。城在阵在，城亡……阵爆，拉敌人陪葬。”

石破天瞳孔一缩：“阵爆？”

“对。”墨掌柜眼中闪过狠厉，“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就让所有来犯之敌，给永夜城陪葬。”

他放下刻刀，转身看着石破天，浑浊的老眼里有光：

“石小子，城主把城交给你，不是让你死守。”

“是让你……让它活。”

“怎么活？”石破天问。

“人心。”墨掌柜指着上方，“城主当年建城，靠的不是多能打，是他让所有绝望的人，在这里看到了希望。”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重复他的路，是走你自已的路。”

“让这座城，打上你石破天的烙印。”

石破天沉默良久，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墨掌柜喘息着，又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子，“这个……给你。”

石破天接过，册子封面上写着四个字：

《守城七要》

“老夫这辈子……守过三座城，见过十三次城破。”墨掌柜声音越来越低，“这是老夫总结的……守城的根本。不教你怎么杀人，教你怎么……让人为你拼命。”

石破天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

“守城者，先守心。民心不溃，城永不破。”

他合上册子，对着墨掌柜，单膝跪地：

“墨老……石破天，必不负所托。”

墨掌柜笑了，笑得眼眶湿润：

“好……好……”

“等城主回来……告诉他……”

“老夫……尽力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

石破天轻轻为他披上毛毯，转身走出密室。

他登上城墙最高处，面对城中三万百姓，面对所有守军，面对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他开口，声音如铁石，传遍全城：

“今夜起，永夜城进入‘战时重建’！”

“我石破天在此立誓——”

“一、绝不放弃任何一名百姓！”

“二、绝不丢弃一寸城墙！”

“三、城主归来前，永夜城……只会更强！”

“黑甲军！”

“在！！！”

“天剑阁！”

“在！”

“药王谷！”

“在！”

“所有永夜城子民——”

全城百姓，无论老幼，无论伤残，齐齐抬头，用尽力气嘶吼：

“在——！！！”

声浪冲霄，震落檐上积雪。

石破天拔刀，刀指北方星空：

“那就让所有人看看——”

“没有林凡的永夜城，依然……是永夜城！”

雪夜中，这座城亮起万千灯火。

每一盏灯，都是一个誓言。

一个等待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