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成群的狍子!猎队大丰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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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在草甸上炸开,又脆又响。那只领头的公狍子猛地往前一栽,前腿跪在了地上,整个庞大的身躯侧翻下去,砸在草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兽群受了惊,蹄子踩踏的速度更快了,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开。孙铁柱在东边同时开枪——又一声枪响,另一只体型硕大的公鹿应声倒在了溪沟边缘,前蹄还在空中踢了两下才彻底软下来。
杨振庄站起来,端着枪快速扫视着四散奔逃的兽群。他的目光锁定了第三只目标——一只在混乱中稍稍偏离了兽群主流的肥硕狍子,正朝着南边企图突围。第三枪,那只狍子跑出十几步之后后腿一软栽倒下去,在草地上打了两个滚才停住。
三哥那边也响了一枪——又一头壮年狍子倒在了西边的草地上。王建国从队伍后方跟上来了,补了一枪——第六只,一只成年公鹿被命中后腿,跪在了溪流边上挣扎。
枪声停住了。草甸上的兽群已经散开了,那些没有被击中的狍子和鹿惊恐地四散奔逃,冲进草甸边缘的密林里,蹄声、草浪声、惊恐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阵狂风从草甸上刮过,然后渐渐远去。
草甸上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草浪的沙沙声和几声微弱的、快要断气的猎物最后的喘息。
七头,杨振庄放下枪口,站在原地数了一遍,三头狍子,两头公鹿——不对,那头鹿还在动,补一刀。
继业跑过去的时候那只被命中的公鹿还在溪边的浅水里挣扎着,后腿被子弹打断,前腿还在试图站起来。他蹲下来抽出猎刀,按住鹿头,刀尖从耳后刺入,精准地切断了脊髓。鹿的身子猛地绷直了一下,然后彻底软了下去,沉在浅水里不动了。
三哥和孙铁柱从草甸两头跑了过来,猎狗们也兴奋地吠叫着,在草甸上窜来窜去围着那些倒下的猎物转圈。马勺子跑得最快,冲到最大那只狍子旁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狍子脖子上那道还在渗血的枪口,然后抬起头来,脸上笑开了花:天老爷!这狍子怕不有两百斤!他站起来又跑到旁边那只公鹿跟前比划了一下:这鹿更大!这趟发了!
三哥走过来蹲在溪边,把那只沉在水里的公鹿拖上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溅上的水珠,咧嘴笑了:七头,够吃足半个月的。皮毛还能剥下来卖钱。今儿个是咱远征以来最肥的一天。
继业蹲在那头最大的狍子旁边,伸手摸了摸它背上那层油亮的皮毛,又看了一眼它头上那对壮实的犄角——犄角粗壮,分叉均匀,是上好的鹿茸材料。他站起来环顾着草甸上那些横七竖八的猎物,心里涌上来一种满足的、沉甸甸的踏实感,像是猎队走了二十天的路、攀过的山、渡过的溪,在这一刻忽然都有了回报。
杨振庄走到草甸中央,把猎枪靠在一棵斜生的落叶松树干上,蹲下来从驮袋里摸出磨刀石,把猎刀重新磨了一遍——刀刃在磨石上发出细腻的沙沙声。他磨完之后站起来,对已经开始忙着剥皮卸肉的众人说了一句:抓紧收拾,天黑之前把肉处理好,皮子用盐揉了卷好,能带走的都带走。剩下的下水和内脏,放在草甸东边那片空地上,给山神爷留一份。
马勺子一边麻利地剥着狍子皮,一边哼起了那支跑山调,调子比平时欢快了不少——哎嗨——进了山呐——看看天呐——山神爷在头顶上——赏了饭呐——
继业坐在草甸上一块干爽的草坡上,手里拿着那对从公狍子头上锯下来的犄角,用一块细麻布小心地擦着上面的血污。犄角的分叉处带着一点暗红色的干涸血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油光,沉甸甸的,握在手心里有一种真实的、踏实的重感。
他把那对犄角用干草裹了放回驮袋里,站起来走到草甸东边,把剩下的猎物内脏放在一片大叶子上,摆成了一小堆。他蹲在那一小堆东西前面,低声念了一句:山神爷,这是今儿个的收成,您老先尝。
晚风从草甸那边吹过来,绿浪一层一层地翻涌着,夕阳把整片草甸染成了金红色。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汗水和笑容,手上的活计干得热火朝天的。金翼和星点在草甸上空盘旋着,偶尔俯冲下来在草尖上低低掠过,发出短促的、欢乐的鸣叫。
这一夜,猎队的篝火烧得格外旺。火堆上架着铁锅,锅里炖着新鲜的狍子肉和梅花鹿肉,热气腾腾的,浓香在营地周围散出去很远很远。马勺子蹲在火堆边上,用一根削尖的树枝串着肉块烤着,油脂滴在火里滋滋地响,把他的脸映得红彤彤的,嘴里哼着小调没有停过。继业靠在驮袋上,手里端着一碗热肉汤,小口小口地喝着,肉汤鲜浓滚烫,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整个身子都舒展开了。
篝火照亮了一圈人的脸——三哥的脸、王建国的脸、孙铁柱的脸、马勺子的脸、格根塔拉的脸,每一张脸上都映着跳动的火光和藏不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