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责任压肩,寻项目,赴达市(1/2)
腊月的风卷着年关未尽的余寒,刮过棠香的街头巷尾,红灯笼依旧挂在枝头。
只是那喜庆的红,落在我眼里,只剩沉甸甸的责任与挥之不去的落寞。
婚礼过后的日子,像被按上了慢放键,又像被抽紧了发条,慢的是心底的煎熬,快的是不得不向前走的脚步。
我再也不是那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汉,身上系着父母的期盼,系着黄敏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系着一场没有爱情却必须坚守的婚姻。
黄敏依旧留在泸市的医院上班,我每周往返于棠香与泸市之间,一百多公里的高速路,车轮碾过的每一寸路面,都在提醒我肩上的重量。
我可以对着深夜的星空想念那个藏在心底的人,可以在独处时任由心疼得发颤。
可一旦站在黄敏面前,站在父母面前,我就必须收起所有的情绪,做一个合格的丈夫、合格的儿子。
红尘炼心,这四个字从前在玄门、在刑支,我以为是应对诡事、直面凶险、看透人心。
如今才彻骨明白,最磨人的炼心,从来都是柴米油盐里的身不由己,是爱而不得的隐忍,是责任与执念的拉扯。
我守着一句承诺,扛着一份担当,把心底的深情封存在最深的角落,像封存一件易碎的旧物,不敢碰,不敢提,连回忆都成了奢侈。
跟着父亲在工地上学了段时间,从图纸识图、材料核算到人员调配、现场管理,父亲手把手教,我也拼了命地学。
从前在刑支出生入死,在玄门斩妖除魔,我从未怕过苦怕过难,如今转行做工程,不过是换了一个战场而已。
只是这场战场里,没有刀光剑影,没有玄门诡术,只有实打实的生计,只有养家糊口的责任。
父亲看我学得认真,眼底的欣慰藏不住,可偶尔也会看着我叹气,他懂我心里的苦,却也知道有些路只能我自己走。
“儿子,你现在成了家,有了牵挂,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了。
挣钱养家是男人的本分,你想学工程,爸支持你,先找个小劳务项目练手,稳扎稳打,别贪快,别冒进。”
饭桌上,父亲放下碗筷,语气郑重,母亲也在一旁附和,给我夹着菜,眼神里满是期许。
我点点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喉咙有些发哽。
我何尝不想好好挣钱,何尝不想给黄敏、给孩子一个安稳的家,哪怕这份安稳里没有我想要的爱情,可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是我必须承担的后果。
那段时间,父亲托了身边所有的朋友,四处打听靠谱的劳务项目。
他知道我刚入行,不敢给我找太复杂的活,只想要一个纯劳务的小工程,让我练手积累经验。
哪怕利润薄一点,只要能稳住人心,能让我踏踏实实干点事,就足够了。
我每天泡在父亲的工地上,跟着工人一起扛材料、盯现场,晒得黝黑,手上磨出了血泡,又变成了老茧,身体的累,反而能冲淡一点心底的空。
曾经刑支的兄弟、还有几个表哥、大学的死党,偶尔会给我打电话,问我近况,我总是笑着说一切都好。
没人提那场仓促的婚礼,没人提我心底的执念,他们懂我,所以从不戳破,只在我需要的时候,默默站在我身后。
周五傍晚,我照例开车前往泸市,陪着黄敏去医院做产检。
B超单上,小小的一团轮廓,还看不出模样,却实实在在地提醒着我,我即将成为一个父亲。
黄敏摸着小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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