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我要找的人还没找到（2/2）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吴大爷叹了口气：“老头子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这种事儿也是头一回碰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回城里等着。希望小顾那儿能有点进展。”

两人收拾了东西，朝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

而顾洲这边，跟着军队一直往北走。

越走越冷。

出发的时候还是秋天，走了半个月，天气就明显凉下来了。白天还好，太阳出来还能暖和点，一到晚上，冷风呼呼地吹，冻得人直打哆嗦。

其他士兵都穿着军服，虽然是单衣，但至少是长袖长裤。顾洲身上还穿着他那件短袖T恤和单裤，白天还好，晚上根本扛不住。

这天晚上，军队在一片开阔地扎营。顾洲刚把秦渊的晚饭送过去，回到火头军那儿，想赶紧钻进帐篷暖和暖和，王二狗又喊住了他。

“新来的，把这些菜都洗了。”王二狗指着地上两大筐青菜，“明天早上要用，现在不洗就来不及了。”

顾洲看着那两筐菜，又看了看黑漆漆的天，心里一阵发凉。

“现在洗？”他问，“天都黑了，看不清啊。”

“点个火把不就行了？”王二狗不耐烦地说，“赶紧的，别磨蹭。”

顾洲没办法，只能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水桶旁边开始洗菜。

水是从附近小溪打来的，冰凉刺骨。他把手伸进去的瞬间，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太冷了，冷得他手指头都僵了。

他咬着牙，一棵一棵地洗。火把的光忽明忽暗，照得周围影影绰绰的。远处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还有马匹偶尔的嘶鸣声。

洗到一半，他的手已经冻得通红，手指都不听使唤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脚步声。

顾洲抬起头，看见秦渊走了过来。

秦渊应该是刚处理完军务，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外面披了件黑色的大氅，领口一圈黑色的狐狸毛，在火把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他走到顾洲面前，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起来。

“你在干什么？”秦渊问。

顾洲赶紧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洗菜。明天早上要用。”

秦渊看了一眼那两筐菜，又看了一眼顾洲冻得通红的手和胳膊。

他当然看得出来，这是有人在故意刁难顾洲。

火头军那么多人都闲着，偏偏让一个新来的半夜洗菜，这不是刁难是什么？

“为何不走？”秦渊突然问。

顾洲愣了愣：“走？走去哪儿？”

“离开军营。”秦渊说，“既然待得不痛快，为何还要留下？”

顾洲低下头，看着自己冻红的手：“我不能走。”

“为何？”

“因为……”顾洲抬起头，看着秦渊，“我要找的人还没找到。”

秦渊没说话。

他盯着顾洲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解下身上的大氅，扔了过去。

大氅落在顾洲怀里，沉甸甸的，还带着秦渊的体温。领口那圈毛柔软厚实，摸上去暖暖的。

顾洲愣住了。

“洗完早点回去。”秦渊说完，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