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朝堂之上（2/2）

可这些话，一句都问不出来。

因为秦渊说得对，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他算什么呢？一个从边关跟回来的火头军，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

朝堂上的事，他插不上嘴，更插不上手。

“那……”顾洲最后只憋出一句，“您明天，平安回来。”

秦渊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快得几乎看不清。

“嗯。”他说。

顾洲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廊下的灯笼还在晃，夜风凉飕飕的。

他站了一会儿，慢慢往回走。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王府就忙起来了。

顾洲起来的时候，秦渊已经穿戴整齐，正要出门。

他站在府门口，一身玄色朝服，腰系玉带，头戴玉冠，衬得整个人冷峻得像座雕像。

顾洲远远看着，没敢上前。

福伯在旁边候着，手里捧着一卷东西，大概是奏折之类的。几个亲兵牵着马，站在台阶下。

秦渊接过福伯手里的东西，翻身上马。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府门，在顾洲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勒转马头，带着几个亲兵，消失在晨雾里。

顾洲站在门口，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街。

“回去吧。”吴大爷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站这儿也没用。”

顾洲点点头，跟着吴大爷往回走，但他又坐不住，一直在院子里转来转去。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吴大爷被他晃得眼晕，“晃来晃去的，晃得我头疼。”

“我担心。”顾洲说。

“担心有什么用？”吴大爷说，“秦小子在朝堂上，你在王府里，隔着好几条街呢。他要是真有什么事，你在这儿转圈也转不回去。”

皇宫，金銮殿。

秦渊站在朝臣之中，身姿笔挺，如出鞘的剑。

他的位置在最前面，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后是文武百官，面前是高高在上的龙椅。

龙椅上坐着个少年，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脸还带着点稚气，但坐姿很端正，努力装出天子的威严。他就是当今圣上，先帝的独子，秦渊的亲侄子。

秦渊走到殿中，行礼：“臣，参见陛下。”

“皇叔平身。”少年皇帝的声音还有点嫩，但尽力压得沉稳些，“皇叔远道回京，一路辛苦了。”

秦渊站直身子：“为陛下分忧，不敢言苦。”

皇帝点点头，朝旁边看了一眼。

站在皇帝身侧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紫色的道袍，手持玉拂尘，面容清瘦，三缕长须，看起来倒是仙风道骨的。

看样子这就应该是所谓的国师，但秦渊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没有停留。

国师轻轻咳了一声。

皇帝像是受到了提醒，开口又问：“听闻此次边关之战，我军损失颇重，可有此事？”

秦渊抬眼，看着龙椅上的少年。

“回陛下，此战虽胜，但敌军的迷阵确实造成一些损失。所幸破阵及时，主力未损。”

“迷阵？”国师忽然开口，声音不阴不阳，“什么样的迷阵，能让摄政王的精锐损失惨重？莫不是……轻敌冒进？”

秦渊转过头，看着国师。

国师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不达眼底。

“国师莫非也懂行军打仗？”秦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