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听不听在我（2/2）

“让他们来，正好攒军功。”

顾洲听着，脚步没停，心里却更沉了。

赢了是赢了，可这赢法……

他掀开主帐的帘子进去，里面点着灯，秦渊正和几个副将围在一张大地图前。地图铺满了整张桌子，上面用炭笔标着各种符号，弯弯曲曲的箭头，密密麻麻的小点。

顾洲进来的时候，几个人同时收了声，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愣了一下，脚步顿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无妨。”秦渊开口，声音淡淡的，“继续。”

几个副将对视一眼，才继续讨论。

“将军，按这两天的动静看，敌军主力应该还在北边百里之外。这些小股骚扰，怕是试探。”

“试探什么？咱们的兵力布防，他们早就摸清了。”

“那他们图什么？总不能是吃饱了撑的吧？”

顾洲轻手轻脚走到旁边，把食盒放在案几上，没吭声。

秦渊一边听他们说，一边目光时不时往顾洲那边瞟。他看见顾洲放下食盒后没走，而是站在旁边，盯着那张地图，眉头微微皱着。

那表情，像是在想什么。

“顾洲。”秦渊忽然开口。

帐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几个副将都愣了，看看秦渊，又看看顾洲，不知道将军怎么突然喊一个火头军。

顾洲也愣了：“啊？”

“过来。”秦渊说，“看看这图。”

顾洲心里咯噔一下。

他一个做饭的，看什么行军地图？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站在秦渊身边，低头看着那张铺满桌子的图。

图上画着山川河流，标着几个红点黑点，旁边还有小字注释。他看不太懂，但大致能分清哪边是己方，哪边是敌军。

“有什么想说的？”秦渊问。

几个副将面面相觑。

顾洲抬头看他，不确定地问：“我？”

“嗯。”

“我……我能说什么？我又不懂打仗。”顾洲赶紧摆手，“你们继续，我就是来送饭的。”

秦渊看着他，没说话。

顾洲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想溜。

“说错了也无妨。”秦渊终于又开口，“听不听在我。”

这话一说，几个副将的眼神更古怪了。将军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还让一个火头军来议事？

顾洲站在那儿，手心都出汗了。

他想了想，又看了看地图，最后小心翼翼地说：“我就是瞎琢磨啊，说错了你们别笑话。”

“说。”秦渊言简意赅。

顾洲深吸一口气：“你不觉得，他们像是故意的吗？”

“故意什么？”旁边一个副将插嘴。

“就是……”顾洲指着地图上那几个标记敌军的位置，“你看啊，他们每次来骚扰，规模都不大，打完就跑，根本不恋战。说是试探吧，其实双方的兵力咱们也都大概清楚，还用得着天天试探？说是真要打吧，又没动真格的。”

秦渊没说话，目光落在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