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你到底是谁（2/2）

“顾洲。”

“嗯？”

秦渊看着他，那双眼睛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深。

“我还能守得住吗？”

顾洲愣住了。

他从没想过，秦渊会问出这样的话。

那个人从来都是胸有成竹的，从来都是运筹帷幄的。战场上杀伐决断，朝堂上不卑不亢。他像一座山，立在那儿就让人安心。

可此刻，他坐在那里，竟然会问他这种问题。

顾洲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心疼，酸涩，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守得住。”

秦渊看着他，没说话。

“肯定守得住。”顾洲又说，这次声音更坚定，“你一定守得住。”

秦渊看了他好几秒，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顾洲看见了。

“没想到你这么信我。”

顾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够。

最后他只是老老实实地说：“因为你从没让我失望过。”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从没让他失望过。

仔细想想，好像真是这样。

那个在栖园里冷着脸怼他的秦渊，那个每次遇到事儿就挡在他前面的秦渊。

那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秦渊，那个在朝堂上孤身面对国师的秦渊，还有眼前这个疲惫却仍在坚持的秦渊。

每一个，都没让他失望过。

顾洲说完那句话，帐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秦渊看着他，眼神很深，像要把人看透似的。

顾洲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站在那儿，任由那道目光在自己脸上扫来扫去。

过了很久，秦渊忽然开口：“顾洲，你究竟是在通过我看谁？”

顾洲愣住了，他一时间没能明白秦渊问这句话的意思。

但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赶忙开口解释。

“没有啊。你就是你啊，还能看谁？”

秦渊微微眯起眼睛，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看穿。

“那秦大佬是谁？”

顾洲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真没想到，秦渊还记得这个。

“秦大佬不就是你嘛。”他说，笑得眼睛都弯了，“还能是谁？”

秦渊摇了摇头。

“不是。”他说，“你喊秦大佬的时候，语气不一样。像是在喊一个很熟悉的人，一个……很亲近的人。”

顾洲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你从第一眼看见我的时候，对我就没有半点防备，那不是对陌生人该有的样子。”

“你对我没来由的信任，没来由的好，没来由的……关心。人和人之间，不可能无缘无故这样。除非……”他顿了顿，“除非你早就认识我。”

顾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堵了回去。

“可我不记得见过你。”秦渊继续说，“我记事很早，三岁以后的事都记得。你不在那些记忆里。”

他盯着顾洲，一字一句地问：“顾洲，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