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十一年（2/2）

“王爷，别听他们两个老东西胡说八道，我这伤的不重，您随时打我随时上。”

秦渊看着他，缓缓开口：“李叔。”

李副将愣了一下，猛地抬头看他。

“王爷，您……您叫我什么？这怎么使得……”

秦渊的目光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李叔，从十六岁开始，就是您一直陪着我。到现在，多少年了？”

李副将张了张嘴：“回王爷，十一年了。”

整整十一年。

那时候秦渊也不过也才十六岁，刚被封为摄政王，小皇帝刚登基。

朝里朝外，多少人等着看他笑话。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压得住那些老狐狸？

李副将那时候也不服。

他跟着先帝打了大半辈子，刀山火海都闯过，凭啥要给一个十六岁的毛孩子当副将？

刚开始他也没少在背后嘀咕，说秦渊这不行那不好，说这仗要是让他打，肯定比秦渊强。

但后来他服了，服得彻彻底底。

那一仗打得也挺惨，整个队伍被分散。

李副将带着一拨人围追堵截，却反而落进了敌人的圈套里。

他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他自己也受了重伤，眼看就要交代在那儿了。

就在这个时候，秦渊冲过来了。

一个人，一匹马，一把长刀。

他就这么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把李副将从死人堆里拖出来。

那时候的秦渊脸上还带着点稚气，却被血糊得都快认不出来了。

但他握着刀的手，稳得不像那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他并不恋战，把李副将拉上马后就调转马头，一路再杀回营地。

人是救回来了，但朝中却有人借题发挥。

说这场埋伏是秦渊指挥不当，白白损耗兵力，那些人无非就是想借着这事儿打压秦渊。

李副将当时挂着彩，气得要死，吊着胳膊就冲进了秦渊的营帐里。

说这事是自己的问题，他可以去说清楚，按军令处置就是。

秦渊只是摇了摇头。

他什么都没说，把所有的过错都揽了下来。

那些人弹劾他，他认了。

那些人骂他，他也忍了。

从头到尾，没提过李副将一个字。

从那以后，李副将就认定了这个人。

谁说秦渊一个不好，他就跟谁急。走到跟哪儿，打仗冲在最前面，干活干得最多。

后来多了老齐，多了老马，他们三个就这么跟着秦渊，从南打到北，打了一年又一年。

李副将想着这些往事，眼眶越来越红。

“王爷，末将这辈子就跟着您了。您上，末将就上！哪怕战到最后一兵一卒，末将也跟您一起！”

旁边的老齐和老马也都红了眼眶。

两个糙汉抹了把脸，赶忙跟着开口。

“王爷，好话不能都让他老李一个人说完了，咱们也都跟着您！”

“是啊王爷，您可不能光偏心老李，咱们也要跟着您到最后的！”

秦渊久违的勾了下嘴角，抬起手，又按在李副将的肩膀上。

力道比刚刚那下重了些。

“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们再接着打。”

李副将用力点头：“是！末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