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还会再见的（2/2）

一个在马上狂奔，一个在地上飞奔，隔了这么远，他都能看见秦渊脸上那种表情。

那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狂喜，急切，失而复得的庆兴。

国师忍不住笑了：“摄政王，我当你从无七情六欲，如今不也是如此？”

“既然他对你来说那么重要，那也就怪不得本座了。”

顾洲现在无比急切地想要抱住秦渊，他才不管别人怎么说。

他一勒缰绳，翻身下马，急急朝着秦渊跑去：“秦渊！”

两人离得越来越近。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就在下一秒，一声破空之声而来，顾洲的身体猛地顿住。

他脸上的笑容还僵在那里，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只觉得胸口突然一阵刺痛，他只能微微低下头去看。

那里，有一截箭头穿了出来。

血从箭头周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甚至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茫然无措地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秦渊。

秦渊也愣住了，但下一个瞬间他猛地扑上来，把顾洲抱进怀里：“顾洲！”

“秦渊……”顾洲张了张嘴，“怎么……怎么这么疼？”

顾洲靠在他怀里，还是懵的。

他听见周围有喊杀声，有马蹄声，有脚步声。

他看见大军从他们身边冲过去，冲向战场。

他看见吴大爷和陆明羽从马上跳下来往这边跑，脸上全是惊恐。

可他就是不明白，他怎么就中箭了？

他抬起手，想摸摸秦渊的脸，但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顾洲！”秦渊的声音明明就在耳边，但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顾洲！你看着我！求你看着我！”

顾洲努力睁开眼睛看着他。

那张脸，明明现在都是血，可他就是觉得好看，他的秦渊最好看。

“秦渊……”

“我在！我在！”秦渊抱着他，声音抖得厉害，“别怕，我一直在这。”

顾洲笑了一下，嘴角刚弯起来，就咳出一口血。

秦渊赶忙用袖子去擦：“没事的，会没事的……”

“陆明羽！救他，快救救他！”

秦渊的声音还是第一次这么撕心裂肺，哪怕是千年之后，他们都没听过秦渊这样的声音。

陆明羽早已经在顾洲身边蹲下，但那支箭从后背穿过，胸前穿出。

这种贯穿伤如果在现代还有抢救的可能，但在这种时候，根本救不了。

吴大爷也跪在顾洲旁边，老泪纵横，他一生无子，这么长时间下来，早就拿顾洲当自己儿子了。

“都哭啥啊……我死不了。”顾洲眼睛半睁着，“秦渊，你看我把援军带来了……”

“嗯。”秦渊声音哽咽，“你带来了，我看见了。”

“那就好……那就不算……白跑一趟……”

大军早已在他们身后厮杀，国师也已经带着一队亲兵离开。

顾洲靠在秦渊怀里，缓了半天才又开口。

“秦渊……我没骗你，我真的是从很远很远的以后来的……”

“嗯，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顾洲笑了一下：“那就别哭了……别忘了我……我们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