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封印与抉择（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而且，这个人必须是一个实力足够强大的强者。普通人的灵魂太过脆弱，根本无法承受阿波菲斯灵魂的重量，在接触的瞬间就会被压垮、消散。
谁来？
罗宾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我来。”
一个声音抢在他前面响起。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姬蚩尤大步走上前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坦然的笑容，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中看不到丝毫的恐惧和犹豫，只有一种看淡生死的从容。
“你疯了？”艾尔文第一个反应过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姬蚩用平静的语气说，“不就是灵魂被碾碎，或者永远被困在那具破壳子里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还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露娜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这可是——”
“听我说完。”姬蚩尤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我之前被阿波菲斯的灵魂附体过。那个时候，它的意识曾经企图占据过我的身体，而我——把它压制住了。”
他看向罗宾，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既然我以前能做到，那这次应该也没问题。我对它的灵魂波动已经很熟悉了，知道该怎么应对。”
罗宾皱起眉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姬蚩尤急了，“现在时间紧迫，除了我还有谁能——”
“正是因为时间紧迫，我才不能让你冒这个险。”罗宾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你说得没错，之前你的确能够压制阿波菲斯的意识——但那个时候，你们是合作关系。阿波菲斯主动进入你的身体，是为了利用你达成它的目的，而不是要摧毁你。它对你的躯体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适应和了解。”
他走上前一步，直视着姬蚩尤的眼睛：“如果你现在主动将自己的灵魂暴露给它，让它进入你的身体——它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客气了。它会抓住这个机会，全力破坏你的躯体，夺取你的力量，甚至可能直接占据你的身体重生。到时候，你不但无法帮助我们完成对调，反而会成为它脱困的突破口。”
姬蚩尤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罗宾说的话句句在理。他确实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阿波菲斯已经适应过他的身体一次，第二次入侵时，绝对不会再给他压制它的机会。
“可是……”姬蚩尤咬了咬牙，“那还能有谁来？总不能让你去吧？你是人类最后的希望，你要是出了事，整个战线都会崩溃！”
“我去。”
又一个声音响起。
这一次，是艾尔文。
他拄着圣剑走上前来，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微笑：“我是海迪亚的战士，拥有圣光的庇护。圣光对黑暗灵魂有一定的克制作用，也许能够帮我抵挡阿波菲斯灵魂的侵蚀。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我曾经在圣剑的试炼中，直面过自己内心的黑暗。我知道该如何与黑暗共处，而不被它吞噬。”
“不行。”这一次拒绝他的还去吗是罗宾，语气比刚才更加坚决，“你是海迪亚的希望，是圣剑的持有者。如果你出了事，海迪亚的人民怎么办？而且，圣光虽然对黑暗有克制作用，但阿波菲斯的灵魂是暗元素的本源——圣光在它面前，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那我去。”
露娜站了出来，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目光却很坚定：“我是天空岛的公主，是阳神的召唤者。东华帝君的力量可以护佑我的灵魂——”
“不行。”罗宾再次摇头，“你是唯一能够稳定召唤阳神的人。如果你出了事，阳神的力量就无法再使用了。而且——”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变得低沉而沉重：“你们都忘了一件事。”
“阿波菲斯的灵魂，是整个维亚德世界所有负面情绪的集合体。它的灵魂重量，远超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承受极限。即便是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恐怕也难以承受它的灵魂碾压。”
“所以，这个人选，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拥有足够强大的灵魂强度，能够在短时间内承受阿波菲斯灵魂的重量；第二，拥有足够坚定的意志，不会被阿波菲斯的负面情绪侵蚀和同化。”
罗宾说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只有一个人。”
所有人同时看向了他。
罗宾迎着众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自己。”
“不行——！！！”
几乎是异口同声，所有人都喊了出来！
“你是引领者！你不能去！”艾尔文第一个反对。
“你要是出了事，整个计划就全完了！”露娜紧随其后。
“哼，别开玩笑了！没有你将我们聚集起来的话，人类也不过是一盘散沙。”姬蚩尤冷哼一声，他也不赞同罗宾的抉择。
就连一向冷淡的艾力克斯，也皱起了眉头：“你确定你能承受得住？”
罗宾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释然：“说实话——我不确定。但如果连我都不行，那在场的其他人就更不行了。我是救世主，曾拥有过黄金太阳一半的力量，灵魂的强度和韧性都比普通人要强得多。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坚定：“我是提出这个计划的人。如果连我自己都不敢以身犯险，我又有什么资格让别人去冒险？”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艾尔文急了，一把抓住罗宾的肩膀，“你已经为我们做得够多了！从四年前开始，你就一直在扛着整个世界的重量！这次换我来！”
姬蚩尤按住了艾尔文，他转头看向艾力克斯：“别听他的！用我的灵魂！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如今也只不过是再死一次罢了——无所畏惧！”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仿佛要将所有的黑暗都焚烧殆尽。
“姬蚩尤……”罗宾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姬蚩尤说的是真心话。他确实不怕死——对于一个曾经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死亡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这个计划的成功，去换取这个世界的一线生机。
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让他去送死。
“姬蚩尤，你听我说——”罗宾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变得异常温柔，这当中有对四年前点燃灯塔时令他父母坠塔身亡的愧疚。
“你的勇气，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正因为你愿意牺牲，我才更不能让你牺牲。你的父母曾因我而死——他们只是为了点燃灯塔拯救村子，而当时的我却阻止他们……我是你的仇人，我不能再让你去白白牺牲，那样的话，我……”
姬蚩尤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的火焰晃动了一下。
“而且——”罗宾继续说道，声音变得更加坚定，“你是火之一族残存的血脉。如果我死了，至少还有你们在，可以继续带领大家战斗。但如果你死了——谁来继承地心龙炎的力量？谁来守护那些需要你保护的人？”
姬蚩尤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艾力克斯忽然开口了。
“你们都别争了。”
他走上前来，目光在罗宾和姬蚩尤之间扫过，然后缓缓说道：“我有一个办法——不需要任何人牺牲。”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齐看向他。
艾力克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可以分裂出一部分自己的灵魂，作为对调的媒介。我的灵魂本身就是暗属性的，与阿波菲斯的灵魂属性相近，排斥反应最小。而且——我的灵魂经历过无数次锤炼和重组，强度远超普通人。应该能够承受住阿波菲斯灵魂的重量。”
“分裂灵魂？！”露娜惊呼出声，“那会对你的灵魂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我知道。”艾力克斯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在讨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比起让某人彻底消失，永久性的灵魂损伤——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他看向罗宾，嘴角勾起一抹罕见的、带着几分自嘲的笑容：“别忘了，我可是个在经历了阿尔法山的崩塌后，仍存活下来的怪物。怪物的灵魂，没那么容易破碎。”
罗宾看着艾力克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好。”
他转向其他人，声音变得沉稳而有力：“所有人听令——准备执行第二阶段计划！艾力克斯负责分裂灵魂，作为对调媒介；露娜，你负责维持阳神的召唤，随时准备支援；艾尔文，你负责警戒周围，防止有其他被转化的敌人干扰；姬蚩尤——”
他看向姬蚩尤，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深的信任：“你负责在最关键的时刻，为我们所有人——争取那最后的一线生机。”
姬蚩尤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交给我吧。”
罗宾转过身，面向那片被幽冥界封印笼罩的空间。他能感觉到，封印正在一点一点地被阿波菲斯的力量侵蚀、瓦解。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那么——”他握紧了手中的索尔之刃，目光如同淬火的钢铁般坚毅，“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