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艾力克斯之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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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道更加庞大、更加黑暗、更加浑浊的灵魂，正从幽冥界封印的方向被拉扯过来——那是阿波菲斯的灵魂！
两道灵魂在半空中交错而过！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阿波菲斯的灵魂实在是太过庞大了——如果说艾力克斯的一半灵魂像是一条小溪，那么阿波菲斯的灵魂就像是一条奔腾的大海！两者的体积和质量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艾力克斯的一半灵魂被牵引着，缓缓没入阿波菲斯那庞大的贤者之石躯体中。
与此同时，阿波菲斯的灵魂，则在莉莉丝的引导下，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艾力克斯的身体灌注而下！
“呃啊啊啊啊——！！！”
艾力克斯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灵魂层面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剧痛！
阿波菲斯的灵魂中蕴含着整个维亚德世界数千年来积累的所有负面情绪——贪婪、恐惧、仇恨、嫉妒、绝望、愤怒、悲伤……所有的负面情绪如同无数根尖锐的针，同时刺入他的灵魂深处！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的眼睛、耳朵、鼻孔中也开始渗出血丝——七窍流血！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血管般蔓延开来，遍布他的全身！
“艾力克斯！”露娜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前去，却被罗宾一把拉住了。
“别过去！”罗宾的声音紧绷得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现在过去只会干扰到他！相信他！”
露娜咬紧牙关，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灵魂的对调过程，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漫长和痛苦。
艾力克斯的一半灵魂在贤者之石的躯体中挣扎着，试图适应那具由纯粹暗元素构成的躯壳。
然而，那具躯壳中残留的阿波菲斯的意志，正在疯狂地攻击着他的灵魂，试图将他彻底吞噬！
与此同时，阿波菲斯的灵魂正在全力侵占艾力克斯的身体。
它在艾力克斯的意识世界中显化出自己的形态——一条无边无际的、由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巨龙，张开遮天蔽日的巨口，朝着艾力克斯的意识核心狠狠咬下！
艾力克斯的意识世界中，一场惨烈的战斗正在进行。
他的意识化身——一个与他本人一模一样的身影，正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中。
他的对面，是那条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黑暗巨龙。
巨龙的双眼如同两轮血月，散发着不祥的红光，每一次呼吸都会掀起一阵足以撕裂灵魂的狂风。
“区区人类——也敢觊觎本座的力量！”
阿波菲斯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意识空间中回荡，“你的灵魂，将成为本座的养料！”
它张开巨口，一道漆黑的能量柱从口中喷出，直射艾力克斯的意识化身！
艾力克斯侧身闪过，那道能量柱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击中了他身后的虚空，炸开一个巨大的黑洞！
黑洞的边缘处，无数细小的裂缝蔓延开来，仿佛整个意识空间都要崩塌了！
“我不会输给你的。”
艾力克斯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尽管他的意识化身正在微微颤抖——那是灵魂层面的恐惧，是无法用意志完全压制的本能反应，“我答应过他们——我会完成这个计划。”
“完成计划？”阿波菲斯发出一阵嘲讽的大笑，“你以为你的那些同伴真的在乎你吗？他们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的力量，利用你的暗元素，利用你的一切！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就会像丢弃垃圾一样把你扔掉！”
“那种东西……我不在乎！”艾力克斯冷哼一声，但他的声音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你不在乎……吗？”阿波菲斯的笑声更加响亮了，“那你告诉我——你曾偷偷在远处，默默注视着那个女孩（米雅莉）的成长，那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住口！”
“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本尊。对任何人都不在乎？别天真了！你那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我叫你住口——！！！”
艾力克斯的意识化身爆发出强大的暗元素波动，化作无数道黑色的利刃，铺天盖地地射向阿波菲斯！那些利刃击中了阿波菲斯的身躯，却只是在它的鳞片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阿波菲斯低下头，用那双血月般的眼睛俯视着艾力克斯，声音中充满了轻蔑：“就这点本事吗？那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它猛地挥动巨大的爪子，一巴掌将艾力克斯的意识化身拍飞出去！艾力克斯的意识化身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地摔在地上，意识体都变得有些透明了——那是灵魂受到重创的表现！
“结束了。”阿波菲斯张开巨口，一颗巨大的暗紫色能量球在它口中凝聚，“你的灵魂——归我了。”
能量球轰然射出！
艾力克斯的意识化身躺在地上，看着那颗越来越近的能量球，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阿波菲斯说得对。他从来没有真心对待过任何人，唯独对他的女儿——米雅莉，他始终放心不下……
但是——
他想起了罗宾。那个在金盏花村的废墟中向他伸出手的人。
他想起了罗宾他们——虽然短暂，可他们接纳了他、信任他、把他当作同伴。
即便他曾经无数次利用那些人，他们也能在大敌面前冰释前嫌与他合作。
“或许……我真的不一样了。”
他低声喃喃，嘴角浮现出一丝微弱的笑意。
然后——能量球击中了他。
轰————！！！
艾力克斯的意识化身在能量球的冲击下彻底破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意识空间的黑暗中。
现实中，艾力克斯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静止了。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呼吸变得极其微弱，几乎感觉不到。
他身上的黑色纹路停止了蔓延，却也没有消退，而是如同纹身般固定在了他的皮肤上。
缠绕在他身上的那条黑蛇，缓缓收紧了身体，然后化作一缕紫色的烟雾，重新回到了莉莉丝的身上。
莉莉丝看着眼前这一幕，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惋惜：“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罗宾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艾力克斯他——”
“失败了。”莉莉丝直截了当地说道，“他的灵魂在与阿波菲斯的对抗中落败，被彻底吞噬了。现在占据那具身体的——”
她的话音未落，艾力克斯——不，应该说是占据了艾力克斯身体的阿波菲斯——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艾力克斯的湛蓝色，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妖异血色。瞳孔中，隐约可见暗紫色的光芒在流转。
“阿波菲斯”缓缓活动了一下手指，低头打量着自己这具新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嗯……虽然不如原来的躯体强大，但作为临时容器，倒也勉强够用了。”
他抬起头，看向罗宾等人，那抹笑容变得更加戏谑、更加残忍：
“多谢你们——为本座送来了一具这么好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