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唤醒侵蚀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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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地元素使之间的对决。
天钿女手中的薙刀缠绕着浓郁的土黄色光芒——那是地元素精神力的具象化。每一刀挥出，都带着山岳般的沉重威压，刀刃过处，空气都发出被压迫的爆鸣声。
她的攻势如同连绵不绝的浪潮，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加凶猛、更加沉重！
奥德修斯被她逼得连连后退。
他的机械战马已经在战斗初期就被天钿女一记破岩斩击彻底击碎——那匹陪伴了他多年的机械坐骑，在薙刀的锋芒下如同纸糊般被劈成两半，零件和碎片散落了一地。奥德修斯甚至没有时间去为它哀悼，因为天钿女的下一刀已经劈到了他的面前！
铛——！！！
奥德修斯举起机械手臂硬挡了一记薙刀的劈砍，迸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和四溅的火星！他的机械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露出了内部复杂的机械结构，有几根电线已经断裂，冒出细小的火花。
他的红色机械义眼疯狂地运算着，瞳孔中闪过无数行数据和预测轨迹——天钿女的攻击模式、她的发力习惯、她的重心转移规律、她下一次攻击的可能角度和力度……所有的数据都在他的义眼中被实时分析、计算、预测。
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挡住是另一回事。
天钿女在被黑暗力量强化后，身体素质已经远超正常人的范畴。
她的力量、速度、耐力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再加上她本身作为地元素使兼巫女长老的强大精神力，每一刀都足以开碑裂石！
奥德修斯虽然是改造人，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和耐久力，但在天钿女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依然被压制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啧——！”
奥德修斯又一次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天钿女的横斩，薙刀的刀刃擦着他的胸口掠过，将他胸口的装甲划开一道深深的裂口，露出了
他向后翻滚，拉开了一段距离，半跪在地上，机械手臂上布满了刀痕，左腿的关节处也在冒着黑烟——刚才躲避时动作幅度过大，导致关节过热，润滑液泄漏。
天钿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双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向奥德修斯，薙刀拖在身后，刀刃上凝聚起更加浓郁的地元素光芒！
“破岩——斩击！”
她大喝一声，薙刀自下而上撩起，一道半月形的土黄色斩击脱离刀刃，贴地飞向奥德修斯！那道斩击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和泥土向两侧飞溅！
奥德修斯的机械义眼中闪过一连串的数据——这一击的速度、轨迹、威力范围……他计算出唯一的回避路线，猛地向左侧翻滚！
但就在他即将躲开斩击范围的瞬间，天钿女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
奥德修斯的瞳孔猛地一缩！
天钿女双手握刀，高举过头，刀刃上凝聚起更加耀眼的地元素光芒——那光芒几乎凝成了实质，将薙刀包裹在一层如同琥珀般的晶体中！
“地裂——葬花！”
薙刀带着万钧之力，垂直劈落！
奥德修斯已经来不及闪避了。他只能交叉双臂，将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到机械手臂的防护盾上，硬接这一击！
轰——！！！！！！！！！
薙刀劈在奥德修斯的双臂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地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缝！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和尘土掀起数米高，形成一道环状的烟尘屏障！
奥德修斯的双腿深深陷入了地面，膝盖以下的部位完全没入了泥土中！他的机械手臂上，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零件和碎片不断脱落！他的红色机械义眼疯狂闪烁，警报声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响起——
【警告！左臂装甲破损度78%！】
【警告！右臂关节承受力超出极限！】
【警告！能量核心输出不稳定！建议立即撤退！】
撤退？
奥德修斯咬紧牙关，机械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能撤到哪里去？如果他退了，天钿女就会冲向拉娜——而拉娜现在已经没有战斗能力了。
如果他退了，天钿女就会突破这道防线，冲向拉里贝落镇的后方——那里有作为后勤部队的杰拉德、伊万、米雅莉和亚斯塔禄等人，他们正在与另一批被转化的敌人战斗，根本无力分心应对一个地元素使级别的强敌。
所以，他不能退。
哪怕他的双臂报废，哪怕他的能量核心过载，哪怕他的身体彻底崩溃——他也不能退！
“啊啊啊啊啊——！！！”
奥德修斯发出一声怒吼，机械核心爆发出超负荷的功率输出！他的双臂猛地向上推开，将天钿女的薙刀连同她整个人一起震飞出去！
天钿女在空中翻转了两圈，稳稳地落在地上，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长长的沟痕。
她抬起头，看向奥德修斯，那双空洞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但也仅仅是转瞬即逝，很快又被黑暗重新吞没。
她再次握紧薙刀，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奥德修斯也缓缓从地面的凹陷中拔出双腿，站直了身体。
他的双臂已经伤痕累累，左臂的肘关节处甚至露出了内部的线缆，每活动一下都会迸出细小的火花。
但他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他的红色机械义眼依然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来啊。”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再来。”
天钿女没有回应。她只是再次踏前一步，薙刀横握，刀刃上重新凝聚起地元素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住手……吧……”
那个声音很轻，很虚弱，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说出这几个字。
天钿女的动作顿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云巴大师躺在地上，胸口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贯穿伤，但他的眼睛却是睁开的。那双曾经浑浊的、布满紫色血丝的眼睛，此刻竟然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着天钿女，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微弱的笑容。
“已经……够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很久，“别再……被控制了……”
天钿女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手中的薙刀，刀尖开始轻微地晃动。
“云巴……大师……”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沙哑而含糊的声音——那是她被黑暗力量侵蚀后，第一次说出完整的词语。
“去吧……”云巴大师缓缓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微弱，“去找……属于你自己的……路……”
他的头偏向一侧，呼吸变得更加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他胸口那个贯穿伤的边缘处，黑暗力量正在缓慢地消退——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消退。
天钿女站在原地，握着薙刀的手在不断颤抖。
她的脸上，那种空洞的表情开始出现裂痕——痛苦、迷茫、挣扎……各种情绪在她的眼中交替闪现，如同风暴中的烛火，明灭不定。
奥德修斯没有趁机攻击。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天钿女，红色的机械义眼静静地注视着她的变化。
良久。
天钿女手中的薙刀，缓缓垂落下来。
刀尖插入地面，她双手拄着刀柄，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但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悲伤和疲惫，却让在场的两个人都感受到了。
拉娜撑着水晶剑，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她在距离天钿女大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你……还记得多少？”
天钿女没有抬头，只是用沙哑的声音回答道：“……够多了。”
她抬起头，看向拉娜和奥德修斯。她的眼睛依然是那种被黑暗侵蚀后的暗紫色，但瞳孔中已经不再是完全的空洞，而是有了一丝微弱的光芒——那是属于她自己的光芒。
“我……不会回去了。”
她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疲倦，“但我也不会……帮你们战斗。”
她松开薙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过身，朝着与战场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有些踉跄，背影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天钿女。”
奥德修斯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天钿女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奥德修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你妹妹的事……我很抱歉。”
天钿女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前走去，一步一步，渐渐消失在远方的暮色中。
拉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然后转头看向奥德修斯：“你还好吗？”
奥德修斯低头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的双臂，苦笑了一声：“还能撑得住。倒是你——”
他看向拉娜无力垂下的左臂，皱了皱眉：“你的手需要尽快处理。”
“死不了。”拉娜简短地回答，然后转头看向拉里贝落镇的方向，“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远处，拉里贝落镇方向的天空中，金色的光芒和暗紫色的能量正在激烈交织，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