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贤者再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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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我将自己灵魂中的光明面和黑暗面同时剥离了出来。”
贤者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沉重：“那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光明面从我体内剥离后，化作了‘光之贤者’——一个纯粹的、无私的、为了守护世界而存在的存在。而黑暗面从我体内剥离后，则化作了你——阿波菲斯——一个纯粹的、贪婪的、为了毁灭和吞噬而诞生的存在。”
“失去了光与暗的我，变成了一具空壳——一具没有灵魂、没有意志、没有情感的残躯。”
“我以为我会就此消亡。但命运并没有让我就这样结束。”
“贤者之石——那颗由创世星龙王的一缕残魂幻化而成的奇迹之物——它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为我注入了新的灵魂。它将我从彻底的湮灭中拉了回来，赋予了我新的形态、新的生命。”
“就是我现在的这副模样。”
贤者的眼球缓缓转动，看向自己布满岩石纹路的身体，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一个巨大的、丑陋的、只有一颗眼球的石头球体——这就是现在的我。一个既不光明也不黑暗，既不善良也不邪恶，只是单纯地‘存在’着的旁观者。”
阿波菲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呵呵……呵呵哈哈哈——！”
那笑声中充满了讽刺和恶意：“多么感人肺腑的自白啊！大贤者梅林——不，应该叫你‘贤者’——你以为说这些就能让我原谅你吗？你以为一句‘我错了’就能抵消我被困在这片混沌之境数千年的痛苦吗？！”
“天真！”
阿波菲斯的声音陡然变得狂暴起来，周围的黑暗雾气开始剧烈翻涌，化作无数道黑色的触须向贤者席卷而去！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那我就让你也尝尝，被困在永恒的虚无中是什么滋味！”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黑色触须，贤者的眼球连眨都没有眨一下。
它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艾力克斯——我知道你在听。”
那些黑色触须猛地停住了。
阿波菲斯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疑：“你说什么？”
贤者没有理会它，而是继续说道：“艾力克斯——你的灵魂并没有被完全吞噬。你对我的执念，你对复仇的渴望，支撑着你残存的一缕意识，在阿波菲斯的意识世界中顽强地抵抗着。”
“我知道你为什么加入‘影’组织。我知道你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找到我——向我复仇。”
“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贤者的眼球中，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醒来吧，艾力克斯——你的仇人，就在这里。”
混沌虚无之境的深处，阿波菲斯的意识世界内部。
一片黑暗的意识海洋中，一缕微弱的火光正在摇曳。
那火光非常微小，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但它却顽强地燃烧着，无论周围的黑暗如何汹涌澎湃，都无法将它彻底扑灭。
那火光中，映照着一个男人的脸。
艾力克斯。
他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灵魂的碎片在黑暗的侵蚀下不断剥落、消散。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依然燃烧着不屈的意志。
他听到了贤者的声音。
那个声音穿透了层层黑暗，穿透了阿波菲斯的意识壁垒，直接传达到了他的灵魂深处。
“艾力克斯——你的仇人，就在这里。”
艾力克斯的嘴角缓缓扯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中带着释然，带着解脱，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终于……找到你了。”
他缓缓抬起手，握住了那团微弱的火光。
然后——他猛地将那团火光攥紧！
火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冲破了他周围的黑暗！
阿波菲斯的意识世界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不可能——！你应该已经被我彻底吞噬了才对——！”
回应它的，是艾力克斯带着笑意的声音。
“抱歉啊，阿波菲斯——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比较记仇。在报仇雪恨之前，我可舍不得就这么消失。”
混沌虚无之境中，阿波菲斯的黑暗形体剧烈地扭曲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它的内部撕扯着它！
“可恶……可恶——！”阿波菲斯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痛苦，“你这只蝼蚁——竟然敢——！”
“够了。”
贤者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断了阿波菲斯的怒吼。
它的眼球缓缓转向阿波菲斯，琥珀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深邃的金色光芒。
“阿波菲斯，你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你是被我从体内剥离出来的黑暗面，理应随我一同离开维亚德世界，前往宇宙的尽头。”
“当年我犯下的错误，今日就由我来亲手终结。”
贤者的身体表面，那些古老的符文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金色的光芒从符文中涌出，将整个混沌虚无之境照得如同白昼！
“就由我这个同样身处维亚德之外的异客——将你带走吧！”
阿波菲斯的黑暗形体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开始剧烈地蒸发、消散，它发出了不甘的怒吼：“哼——！想要驱逐本尊？没那么容易！”
它猛地收缩所有的黑暗力量，将那些被金色光芒蒸发的雾气重新凝聚起来，化作一道漆黑的利刃，朝着贤者的眼球狠狠刺去！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重返维亚德的机会——怎么可能被你一句话就打发了？！”
贤者的眼球中，金色的光芒骤然变得炽烈。
一场超越了凡人理解范畴的战斗——即将在这片混沌虚无之境中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