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神烬道种（2/2）
五色光芒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入空洞，瞬间淹没了那枚灰白色的道种碎片！
碎片剧烈震颤，表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那些面孔虚影仿佛得到了滋养，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开始发出微弱的声音！
“成功了……”宁凡心中一喜。
但下一秒，异变突生！
就在道种碎片即将完全修复的刹那，空洞深处，突然涌出一股冰冷、死寂、充满了恶意的……黑暗！
那黑暗如同有生命般，缠绕上五色光芒，疯狂吞噬、腐蚀！
“暗蚀之力？！”宁凡脸色骤变。
这不是偶然残留——空洞深处，竟然潜藏着一道完整的、有意识的暗蚀意志！它一直潜伏在这里，等待着道种碎片修复的瞬间，好将其……彻底污染！
“哈哈哈……”
一个尖锐的笑声，在宁凡识海中响起：
“守界人……不，现在该叫你阿木了吧？”
“你以为，我们会眼睁睁看着你修复道种？”
“这道‘蚀心之种’，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礼物啊！”
黑暗猛然爆发，顺着五色光芒逆流而上，瞬间冲入宁凡体内！
“呃——！！”
宁凡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了。那股黑暗如同亿万只冰冷的虫子，钻进他的经脉、骨骼、甚至意识深处，疯狂啃噬着他的一切！
剧痛、冰冷、绝望……种种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淹没！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宁凡体内，那道沉寂了千年的、微弱的混沌九幽之力，突然……彻底苏醒了！
不是一丝，不是一缕，而是……全部！
“轰——！！”
玄黑与月白的光芒，从他体内每一个细胞迸发而出！那光芒并不耀眼，却蕴含着某种超越一切、凌驾于法则之上的……本源气息！
光芒所过之处，黑暗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溃散！
“不可能！！”暗蚀意志发出惊恐的嘶吼，“你的力量明明已经……”
“已经耗尽了吗？”宁凡缓缓抬起头，眼中玄黑与月白交织，“是啊，千年前那一战，确实耗尽了。”
“但你别忘了——”
他一步踏出，周身光芒越来越盛：
“混沌九幽轮回道，从来不是‘修炼’得来的力量。”
“那是……与生俱来的权柄。”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对着空洞深处那道暗蚀意志，虚虚……一握。
“噗——！”
如同捏碎一个气泡。
暗蚀意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湮灭。
而那股涌入宁凡体内的黑暗，也被混沌九幽之力彻底净化、吸收，转化为了……最精纯的养分。
宁凡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干涸了千年的圣道根基，在这一刻，终于……重新开始凝聚！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虽然距离恢复全盛时期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至少……
种子，已经发芽了。
他收回手，看向空洞深处。
那枚轮回道种碎片已经彻底修复，灰白色的晶体表面流淌着温润的光泽，那些面孔虚影也恢复了平静，正对着他……微微颔首，仿佛在致谢。
而在碎片旁边，还多了一样东西——
一枚米粒大小的、暗金色的……晶核。
晶核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法则纹路，中心处有一缕微弱的、却无比坚韧的……火焰。
那是……
“神烬道种……”宁凡喃喃自语，眼中闪过震惊。
神烬道种——传说中，神族在陨落时，如果执念足够强大、信念足够纯粹，就有极小的几率，在神魂消散的瞬间，凝聚出这样一枚“道种”。
道种中蕴含着陨落神族毕生的修为感悟、法则理解、甚至……部分神魂本源。
它是神族最后的火种，也是……复活的希望。
但这枚神烬道种，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它的状态，似乎已经存在了……很久很久。
久到……可能比青石村的历史还要长。
“难道……”宁凡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当年那位留下封印碑的‘天理使’，并不是路过……”
“他是……专门来送这枚道种的？”
“而轮回道种碎片，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背后牵扯的因果，可就太大了。
能拥有神烬道种的神族，生前至少是“神将”级别——那是相当于修真界元婴期，甚至更高层次的存在。这样的强者，为何要把自己的复活希望，藏在一个凡人的小山村？
他在躲避什么？
或者说……在防备什么？
宁凡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枚神烬道种。
但就在指尖即将触及晶核的瞬间——
“轰隆——！！”
整个地底空间剧烈震动！
神树根系疯狂摇曳，五色光芒明灭不定，法则空洞开始扭曲、变形，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
“不好……”宁凡脸色一变，“刚才的动静太大了……引来了‘法则反噬’！”
新生纪元的法则体系虽然包容，但对“超规格”的力量波动极其敏感。刚才混沌九幽之力的彻底苏醒，以及暗蚀意志的湮灭，产生的能量涟漪已经触发了法则体系的自我保护机制！
现在，整个青石山脉地底的法则网络，都在朝着这里……收缩、挤压！
如果不尽快离开，他会被活活压死在地底三千丈！
“走！”
宁凡不再犹豫，一把抓起那枚神烬道种，转身就朝着地面冲去！
身后，法则空洞轰然崩塌，神树根系断裂，无数岩石土块如雨般砸落！
他拼尽全力向上冲，混沌九幽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但刚刚凝聚的那一丝圣道根基实在太弱，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噗——！”
一块磨盘大的岩石砸在他背上，肋骨瞬间断了三根！
宁凡喷出一口鲜血，速度骤减。
而头顶，更多的土石正在落下！
就在这生死关头——
手中的神烬道种，突然……亮了。
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温暖的烛火，照亮了黑暗的地底。光芒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虚影——那是一个身着金色战甲、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额头上有一枚与白榆相似、却更加复杂的……神格印记。
虚影看了宁凡一眼，仿佛认出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然后，他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宁凡眉心！
“嗡——！！”
一股庞大而精纯的神族本源之力，在宁凡体内轰然爆发！
那力量不同于混沌九幽之力的玄奥，也不同于原初之力的霸道，而是一种中正平和、却又无比坚韧的……秩序之力！
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宁凡的速度瞬间暴涨！
“砰！砰！砰！”
他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冲破层层土石，朝着地面……疯狂冲刺！
十丈、百丈、千丈……
终于——
“轰——！！！”
地面炸开，宁凡如同破土而出的竹笋般，冲出了地面！
月光洒在他身上，映照出他狼狈不堪的身影——浑身是血，衣衫破烂，肋骨断裂，但手中……紧紧握着那枚暗金色的神烬道种。
而在他身后，整个山坳已经彻底塌陷，形成了一个直径百丈、深不见底的巨坑。
巨坑边缘，站着一个身影。
一袭青色道袍，面容精致，眼中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正是白天那个青云宗女修——青萝。
她看着宁凡，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果然是你……”
“守界人……李汐沅。”
宁凡缓缓站直身体，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平静：
“终于……不装了吗？”
“蚀心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