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米奇·道格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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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蕾说，克莱恩要在晚上八点前看见他。他会在外面等，八点一到，克莱恩就会带他进去，见那个出任市议员不过一月有余，却不再有敬畏心的男人。

于是，米奇从衣柜里取出西装，刮好胡子，穿好衣服。在此期间，他回头看了眼床，那里正躺着他的妻子。她盖着被褥，安安静静地看着书。她对他漠不关心，既不想知道他会去哪，也不知道他会面对什么。

在很久以前，他们就不怎么行床笫之欢了。可他还是会跟她行房，她也会配合，但这不过是偶尔为之，屈指可数。上一次不知是七月，还是八月。而今天偏偏就是这么巧，两人刚做过一次。

他其实不想做。但是，他跟妻子都脱光衣服之后，他发现他也还能做。他的灵魂好像脱离了躯壳，飘飘荡荡的，在看他的身体做不该做的事情。她很配合，尽量让他感到愉快，不露出厌恶的表情。

最后，米奇给了她一张支票。她也收下了。两人的相处就是这样。米奇希望这次她能怀孕。身为市议员，他不能没有子嗣。可他也不清楚上帝是否会垂怜于自己，垂怜于一个钟爱男性的男人与一个钟爱女性的女人。

不过，他是那种一切照旧的人，最好什么都不要变。至少以前一直如此。只是，上帝无情，命运无常。眼下这般时候，他也不知道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子，事情终究没有按他预料的方向走，现在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

“我出门了。”他离开卧室。床上，他的妻子依旧没有给他回应。两人的婚姻就是这样。她选了米奇，并非爱情。只是单纯他是一个优秀的男人。还不是她认为的，而是她父亲认为的。她父亲和米奇有着相同点。一个是生意上的投机者，一个是政治上的投机者。两人一拍即合，克拉拉就成了两人的礼物。不过，就算如此。克拉拉也依然做到了身为妻子的本分，抗拒着内心的厌恶，从来没有恶语相向。

坐上轿车时，米奇眼神望着外面的景色，心思却飘过整个城市。他考虑着可能会遇到的问题。他认为，克莱恩既然打算跟他一起，就说明他没有想过放弃帮助他。可他心里也清楚，这并非恩赐，而是一个不友好的开端。

而且，温斯科尔，这个城市的历史，本就是暴力与死亡的历史。帮派械斗，从底层和工厂主纠结难解的反复仇杀，一直到贵族间无穷无尽的内斗杀戮，都没有挣脱这个历史宿命。从一名市议员在理发厅里遇刺身亡，一直到一个重要委员会主席在自己家中被乱枪打死，也都是这么回事。血溅的到处都是，没有一条街是干净的。大雨都无法洗清那种血腥的味道，只能掩人耳目。

也许，查尔斯伯爵他确实是一个英雄，他带来了真正秩序。可在这种秩序底下，也属他带来的牺牲最为庞大。米奇还没有担任市议员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目睹了这一切。

权力正在交接。一切都在燃烧。火，数不清的大火。他本来天真的以为城市是不会着火的。钢铁、玻璃、水泥，火怎么能将这种东西烧起来呢？直到他亲眼见识到了，一栋由玻璃、钢铁建造的大楼，正在燃烧。它就像个火把一样，把自己烧成灰烬。这时候，米奇才知道，喔，没错，森林会着火，乡下会着火，城市又怎么不会着火呢？水泥？钢铁？它们终究挡不住人类的欲望。

当一切都成灰烬的时候，胜利者诞生了。约翰·查尔斯伯爵阁下走到了整座城市的权力巅峰。整座城市都不再有反对者了。可大火仍然存在。

当时，米奇二十岁了。他刚毕业，反对者们历经多年的潜伏，终于伙同外部的反对者卷土重来。绵延不绝的大火又开始了。

克莱恩在其中担任了主要的力量。他是伯爵的猎犬，他的鼻子灵敏，甚至牙齿也异常尖锐。游行抗议者根本没有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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